郑锦娘面上同样流露出愁苦的颜色,不禁慨叹:“是啊。世事变得这样快。我在一月前还是西寺中的比丘尼,现在……莫说西寺被毁,其中的佛经、佛像被毁,就是方丈师父也……”说着,叹气。
陈由己却听明白了大概——这西寺的方丈大师,想来也是已经圆寂。
于是她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不知郑娘子可曾听过昭护寺的智严大师?他与西寺的方丈乃是旧友。”
此时,郑锦娘脸上的戒备终于是全然放下了,随即道:“我听过。”
屋内传来另一女子的声音:“锦娘,外面是谁?”
郑锦娘应了一声:“阿桃。”随后对陈由己道:“娘子可是有什么话要为智严大师带给方丈?”
不等陈由己回答,郑锦娘又道:“娘子不如先进来吧。”
陈由己笑一笑道:“好。”随郑锦娘进了屋。
郑锦娘对阿桃简单介绍了一下陈由己。
陈由己见阿桃的模样,心知阿桃过去大约也是僧人,她的头发是刚刚长出来的模样,没有戴头巾。
看到陈由己注意到了自己的头发,阿桃主动解释道:“我与锦娘一月前都是比丘尼。如今西寺被拆了,我们也就无处可去了。好在找到了这里的一座空屋……”
陈由己听了便想问,你们不回家么。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她们既然曾进过寺庙,必然已经与家中断绝了关系,割舍了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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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事,正如她们所说的,无处可去了。
一瞬,那些同乡人在说起郑锦娘时候的神色又出现在陈由己脑中。
郑锦娘问:“娘子可是有事要找西寺方丈大师?”
陈由己犹豫道:“……也没有什么事。”
她心中有问题盘桓,却不知该找个什么时候开口,便索性也不想了,直接实话实说:“不知娘子能不能告诉我……当时那些官兵拆毁西寺的时候,是个什么章程。”
刚刚说完,陈由己又补充道:“我知道,让两位娘子说这些,也是让娘子回忆当时的苦痛,实在不应该。然而,曾有一名大师救过我的命,我忧心他在这一回的灭佛之事中……所以想了解一下官府的态度,如果可以,也早些做个准备……”
郑锦娘静静看着陈由己,听她说完,她又叹一口气:“娘子也莫要太忧心。这一回的事情来得迅猛,不过好在圣上也不是要杀尽僧人,主要还是将僧人遣返归家。”
“可是我听闻有一些僧人便在此事中失了性命……娘子方才不是还说,连方丈大师也……”
郑锦娘默默垂下眼:“官府先入了寺中是告示,令我们赶紧离开,他们过两日便会来拆。然而寺中有一些僧人不愿离开。拆毁寺庙那日,他们见官兵砸毁寺中佛像、焚烧佛经,意欲上前制止,因此与官兵起了冲突,所以有了伤亡。”
听到这话,陈由己心中放下了一些。心想,大靖佛寺众多、牵连颇广,眼下天灾人祸已是不太平,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