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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今日照泉也危险了。”顿了顿,望了天上的月亮,难说究竟是流于澄明,还是晦暗不清。

    她又道,“法师不要引火自焚。”

    玄真道:“《四十二章经》有言:‘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然而心念既起,便是执了火炬,已经烧手,又待如何?”

    说完,却像是要堵了陈由己的话一般,玄真难得显出一些急躁,道:“施主,你曾说隐居山林、渔樵江渚,贫僧……我当初恐有烧手之患,故而不敢,然而此事却未曾散去,多日盘桓,今日才想明白……其实早已烧手。施主所说的……我,”他顿了一下,当是下了决心吧,“我可以。”

    这样的回答似乎是终于遂了陈由己的愿。

    然而这愿却是过去的了。

    若只是让玄真弃了佛法,换一种活法,陈由己觉着也并非坏事。可眼下,她血月宗右护法的身份已经明了,成了众矢之的。

    她当初杀了无辜之人,是她欠下的债,血债血偿,轮到她偿还了她也不该有什么怨言。可玄真又欠下了什么债呢?

    此时,若是她还与玄真一道……

    今日或许便是给她提的一个醒——

    若是她真的坚持与玄真一道,玄真会不会在某一天因她丢了性命呢?

    这样的可能她稍稍思及,便觉后背一阵寒凉,简直不敢想下去。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半垂下眼眸,郁郁地笑着:“法师,那便将火炬丢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