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他拿出了藏在夹层中的小匣子,便是舍利盒。
也顾不得净手,遑论沐浴和其他仪式,直接便打开了舍利盒。
只见其中空空如也,佛骨舍利、连同包裹舍利的白绸、经文全都已经不翼而飞。
“师伯!”照泉大喊一声,“舍利子不见了!”
玄真倒是仍然面色平静,只看向陈由己,“可是施主拿走了佛骨舍利?”
陈由己不慌不忙,有种你奈我何的破罐破摔,“是。”
“施主拿走佛骨舍利所为何事?”
若是在以前,她该无所谓地说一句“想拿就拿了,不为何事”,可现在时移世易,她的心变了,一切就都变了。况且,眼下她有了新的日子,已经不在血月宗,就不必再隐藏自己的真心实意。
她琢磨了片刻,很快道:“法师道是我为何会喜欢上你?”
“……贫僧不知。”
“自然是因为法师本身就很好,”她这会子不再阴阳怪气,反而是显出真诚,“此外,也因着法师待我很好,不瞒法师,其实自我入了血月宗以来,除了阿兰,没有人待我这么好过。”
说着,她有点酸涩,也有点温暖,“法师护我、信我,即便知晓了我是血月宗右护法,也能原谅我,说我心存善念,说我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你瞧见了我的无奈与不易,却宽恕我的自私与卑鄙。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不想忘,也忘不了。你这样待我,教我怎么能不喜欢上你呢?先前我说法师不该信我、不该待我这么好,其实我是受用的……只是果真也该到此为止了。”
“因着法师你是不能与我在一块儿的。既然如此,再与你同行,对我来说,其间的难受与心伤便不是我能受得了的。不如一别两宽,各自去走各自的宽宽大路。”
陈由己闭了闭眼,“法师,舍利子是前日趁着法师暂离行李的时候,我偷摸拿走的。只要法师今日应我一件事,我便将舍利子还给法师。”
“把我赶走。”陈由己以破釜沉舟的决绝道,“从此以后不要待我好,不要让我跟着你们。若是我死皮赖脸地来找你们,你就将我骂走也好,或者出手将我打伤也好,总之不要让我跟着你们,别给我一点点的机会和希望,让我死了心。”
照泉不禁道:“你做什么这样子?”
陈由己带着诸种复杂情绪看着照泉,说的话却是对玄真:“若法师不应……我先前问法师要了贮炁于外的锦囊,便是为的此事。眼下,有炁虎守着佛骨舍利。若是法师不应,我只要释出一阵炁浪,炁虎得了这讯息,便会立刻毁掉舍利子。”
说完,陈由己补充,“自然,法师为防止此事,可以伤了我,甚至杀了我。”
此后,无言,等待玄真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