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熙来攘往的人,到了她面前。
对她说道:“施主,师弟如今常年云游在外,即便日后到了苏州,要再见他也不易。”
陈由己垂眸,听得玄真又说:“施主,若有话,不妨现在便说。”
她在原地,玄澄也在原地。
陈由己蓦地想起,陈芷兰说要与她结拜的那个月夜。
她微微仰头,看着玄真的眼睛:“多谢法师。”
随后,她大步往回走。
玄澄便站在原地,等陈由己走至近前。
陈由己还未站定,就压低了声音怒道:“好一个‘无有父女夫妻了’,说割舍便割舍了,当是什么无关痛痒的东西呢?你说你割舍的是俗缘,我瞧你割舍的却是良心不是?”压低声音是为了可以压下她的不甘。为陈芷兰不甘。
街上人侧目,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一边向他们自己要去的地方继续走。
无人驻足。
陈由己骂完了这一句,心中的气一下泄了。她眼睛一眨,红了,低了声气,“你不知道,阿兰很后悔,她不仅是因着她自己被拐了才后悔,她还后悔因为她的任性妄为,一定让她家里不得安宁,她说她母亲肯定是哭瞎了眼,她父亲肯定一直在找她,即便经过了五年,她也相信你还在找她。她一直自责。”
她吐出一口浊气,道:你知道吗?我们被人牙子拐了以后就入了血月宗,吉凶祸福难料,我们在血月宗竟然活下来了。有一回,我悄悄问阿兰,若是有一日我们能回家,我问她最做的是什么。阿兰想了一会儿就哭了,她说,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向父母道歉……”
陈由己抬眼的时候,看到玄澄竟有些厚重的眼皮半掩,底下眼中竟有微微的红。
人说他玄道澄彻。
这澄彻是果真澄彻了个干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