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由己心中乱糟糟的,把玄真道的话听进了耳朵,心里却还是理不太清。
这时,她注意到玄澄抬起头看着自己。
陈由己张了张口,想要陈明自己的身份,却只觉得声音好像哑了。
玄真垂眸思索须臾,想玄澄道:“这位陈施主是师弟俗家小姑娘的挚友。”
陈由己终于找回了声音,干巴巴地说一声:“对。”
玄澄似乎也有些怔愣,未说话,只端详了陈由己片刻。
陈由己稳了稳心神:“这把竹笛便是你给阿兰做的么?”
玄澄点点头。
“你果真是……阿兰的父亲。”
玄澄又半合着眼睑,看了竹笛片刻。
随后,他将竹笛交还给玄真。
“出家人已割舍俗缘,无有父女夫妻了。”
陈由己低眼看着玄真手中的竹笛,怔愣少顷,忽地笑了一声。喃喃道:“好,无有父女夫妻了……好……”她抬眼,看向玄澄,“那便不扰大法师清净了。”
她一把抓过玄真手中的竹笛,紧紧握着,指节泛白,面上却有笑意:“法师,我们接下来要去汴州,是吧?”
玄真看着她,目光无波,陈由己反问:“法师瞧着我做什么?”
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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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回答,她又道:“若是去汴州,我们便快快启程吧,反正此地的事情已了,也已经没什么事了。”
说完,便不管玄真与照泉,径自朝前面走去。
玄真在后面与玄澄道别。照泉朝陈由己喊:“你别忽然一个人走那么快。”
陈由己没回头,朝照泉挥了挥手,示意她听到了,但她脚步不停,另一只手握着见芳洲握得更紧了。她摸到了竹笛上刻下的字。
玄真的声音穿过嚣杂而来。她听得他与玄澄说:“师弟既然抛却前尘往事,贫僧果真不该再提此事的……还望师弟勿要放在心上,与贫僧同行的施主她……”
玄澄道:“你该告诉我的,是该告诉我的。”
此后,玄真不再说话此事。
沉默片刻,两人告别。
她听到了玄真和照泉的脚步声,他们也跟上来了。照泉道:“你干嘛忽然走了,我都没和我师父……”
陈由己让这些声音像风一样掠过耳旁。她的脚步慢下来。
她从人群喧扰之中去辨认玄澄的脚步声,可毕竟对玄澄不熟悉,她辨不出来。
于是,她默默地偏过头,余光在人群之中看到了玄澄。
只见他还立在原地,没有离开,似乎是在目送他们。
陈由己停下脚步,转过身。
此时,玄真与照泉离她不远。
她也站在原地,既不朝前走,也没有往回。
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