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脸颊,也不敢看陈由己,好不容易终于是要开口的样子,却被照泉截了胡。
照泉激动道:“不行!你不能对师伯……师伯不能有……有……”
陈由己轻轻挑了眉,“有男欢女爱?”
照泉唰地一下红了脸,低下头,好像听了“男欢女爱”一词,他的心就脏了。
玄真抬起头,似是平了心绪:“施主,佛家子弟一心所向,便是得无上正等正觉,度世间苦厄,无心于男女之情,还望施主见谅。”
“唉,”陈由己还是造作地叹气,“法师说得好听,想要度世间的苦厄,可若法师拒我千里之外,那我的心中的愁苦难以消解;若是法师能接受了我的心意,那我心中便只有甜,没有苦了,法师难道不是度了苦厄么?”
此时,照泉警惕地看着陈由己,走到玄真身旁,他扯了扯玄真衣袖,又半边身子站在玄真前面,有些像是护着玄真的样子,他低声道:“师伯,我们还要理她么?她不会是脑子出毛病了吧?我从不知道有哪个女子是像她这样的。”
陈由己目明耳聪的,照泉一番话自然是被她抓了个十成十,她佯作苦恼道:“小法师说得不错,我是罹患顽疾,在脑,是相思病。”
只见照泉眼神更警惕,看她活像是看一个涎皮赖脸的登徒子,而他身后的师伯,便是娇弱无比、被登徒子调戏的良家男子。
陈由己道:“我也没对你师伯怎么样呀。”
“那你还想怎么样?”
“自然是……”话到嘴边,她还是识时务地将“男欢女爱、共赴云雨”等词吞了回去,改口说,“……自然是该怎样便怎样咯。”陈由己衔笑回答,说完,看向玄真,“法师,如何呀?不如来度了我的苦厄?”
玄真此时似乎已恢复如常,面上绯红渐渐褪去,道:“施主此言差矣,今日月明昭昭,明日风起云涌。万事皆空,有爱,便有爱别离,今日所爱,明日便生了怨憎。苦痛由此而生,若要度一切苦厄,便不仅该断了怨憎,也该断了爱欲。七情六欲,于清净心皆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