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近来,我们请了溯炁大能来,才推断在仲原尸身之中或许有血月宗右护法的炁。或许是血月宗右护法‘恶蛛’下的毒手。”
“仲原只是初出茅庐的小辈,即便行事有些不知深浅,但也从未招惹过血月宗,不知‘恶蛛’为何对他下此毒手。周家人誓要天涯海角地搜索‘恶蛛’,将其诛杀。”
“我并非故意与玄真大师过不去,然而此事于周家而言重要非常,若大师觉得此女子是血月宗右护法,便将她留下,她手上血债累累,不是大师该护的人。”
话说到此处,陈由己心知周巡把话说到这里,她今日或许就要和玄真、照泉二人分别了也未可知。
心中倒是有星点的留恋,却无恐惧,也无惊慌,反倒是觉着终于来了。她也不欲再做辩解。
她还有什么求的呢?她想见到的已经都见到了,值了。
她以前既然说“血债血偿”,这话到她自己身上也该适用,她在血月宗这么些年、做下这么些事,总是要还的。
她无谓地笑笑,只等了事态继续发展。
众人无言,也是在等玄真的回答。
片刻之后,却听得玄真道:“施主,据贫僧观察,陈施主境界不高,与贫僧平日对血月右护法的听闻并不相符,她应当并非众人口中的‘恶蛛’。”
陈由己大惊,心中不解。
绝无可能!玄真八成已经断定她是血月宗右护法!
陈由己面上不显,心中却骇然,直到上路都不曾想通。
话说到这个份上,积流阁也不好再勉强,若是继续不放,只怕积流阁和昭护寺,至少积流阁与玄真是真正交恶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梁含华说了两句客套话,便目送三人出城。
三人走后,周巡终是忍无可忍,也不顾玄真是否会察觉,他释出炁浪,将众人衣角掀起翻飞。
他恼恨道:“若是请了当时那个能溯炁本源的大师来便好了!究竟是与不是,一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