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大师分明怀疑怀疑此人是血月宗右护法,却还要放过她了?”
玄真未言。
周巡又道:“虽说玄真大师在此事中对积流阁多有帮助,然而玄真大师不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陈由己不禁道:“你是在教玄真大师做事?”
周巡只轻蔑看了陈由己一眼,便对玄真道:“若是因此人与五大仙门有了嫌隙,大师怎么回去面对昭护寺大师的师父?”
玄真仍是一如以往的模样,似是无悲无喜、无嗔无欲:“此事不劳周施主操心。”
周巡半对着身后,轻哼了一声:“积流阁人遭此重创,是人人可欺了。”又回头和玄真道:“玄真大师,我再问你一遍,玄真大师明知此人可能是右护法,却铁了心要阻挠我们?”
玄真双手合十,道:“施主道积流阁人是‘人人可欺’了,贫僧却以为,是周施主仗势欺人了。如今还无法确认陈施主究竟是否为血月宗右护法,自然不该随意抓人,此其一;贫僧曾答应陈施主护送她去苏州,贫僧自然应当守诺,此其二;众人误入歧途皆因无明所致,佛家慈悲为怀,贫僧只愿度化世人,使世人破无明、得善果,若陈施主能弃恶从善,从此广行善事,贫僧也会助其一臂之力,此其三。”
周巡的魂魄之炁一阵波动,五官虬结,眼中显出一些杀意。
陈由己也默默将手按上腰间匕首。
此时,梁含华按住周巡手臂,道:“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有玄真大师从中调停,积流阁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说着,他做一长揖,“玄真大师被我们这样一耽搁,怕是启程要晚了,那我们便不好再打搅玄真大师了。这是我与玄真大师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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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物品,虽然上不得什么台面,也是对大师近日不辞辛劳帮忙的谢意,还请大师不要推辞。”
眼看着梁含华拿出一个小匣子,陈由己心道:“这人调转枪头倒是快得很,果然如她先前所想,是个两面三刀的角色。”
然而陈由己却没有说话,她听玄真回道:“施主不必客气,于贫僧而言,难得之货与路边顽石尘土无异。”是没有接下匣子。
陈由己道:“时候实在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法师。”
陈由己被这行人一打岔,心中不是很痛快,起了一瞬的杀意,然而昨夜与玄真保证,斟酌了之后觉着人家这虽然是想要她性命的样子,玄真终究还是为她作保了,她也就不想没事找事了,赶紧走了算了。
她未料,她好容易大度一回,那周巡却是没眼色的,他道:“我还是想问玄真大师一句,凭大师对这女子的观察,她是不是血月宗右护法?”
梁含华只低低唤了一声“□□主”,制止意味明显,显然是不想积流阁与昭护寺交恶。
周巡道:“事到如今,我和大师实话实说。既然大师知我姓名,也应当知道我乃是周家人,前些时日被血月宗杀害的仲原唤我一声二叔。”
陈由己此刻难免有些心虚,只安静听着那周巡道:“周家一直在追查仲原的死因,初始时我们都以为此事乃是血月宗左护法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