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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云开雨霁,只低了声音喊一句:“施主。”

    听了这一声“施主”,陈由己嚎了一声,好像过去所受的种种皆要由此抒发,之后便从默然无声地哭转为嚎啕大哭。

    她抓住了玄真的外衣,整个人靠过去。

    玄真僵了一瞬,终是没有任何动作,默默地接受了。

    陈由己埋在玄真的衣襟中,声音也都闷在了玄真胸口。

    哭得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第二日,陈由己睡到了晌午,起来后就着热汤吃了两个胡饼。

    天光大盛,一切如常。

    不过她的手腕处青肿一片,蛇毒未消。

    这解药是量少了,还是那狗屎不如的东西给她的是假解药?

    玄真见她吃完了饭,看着她手腕处道:“贫僧昨日为施主压制了毒素,使其不致蔓延,然而贫僧境界有限,不能为施主消除毒素。施主还是需得服下解药。”

    近来这许多的事情发生过,陈由己总觉有种近乡情怯之感,一时不太敢去看玄真,只低了头道:“好,我知道了,多谢法师。”

    踌躇一瞬,玄真走到了陈由己身边。陈由己不明缘由,直觉玄真似乎今日离得比往常更近些,悄悄抬了眼睛,才看到玄真也盯着她的脸看,她心中一悸。一边想着,佛教戒律呢?一边看到了玄真有些担忧、有些无措的神情,她忽地明白了,玄真是以为她又哭了?

    为证明自己这次没哭,陈由己只好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法师是怕我哭?”

    玄真一时失言,垂下眼睫,退开一步:“是贫僧言行失当。”

    陈由己也低下了头,摆摆手,有些无奈道:“是我,让法师见笑了。”

    “郁结于中,发之于外,此乃人之常情,还请施主不要介怀。”

    陈由己不置可否地笑笑。

    玄真又道:“施主曾给贫僧的蛇毒解药可还有?”

    陈由己摇头:“没有了。”去看了一眼玄真面色,很快又道,“不过无妨,我知道方子,也都是常见药材,今日去配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