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君伸出手,指向董丙娘:“你别跑。”
此时,董丙娘面前起了一道炁墙。
吞月君忽地笑起来:“哈哈!这样多的人,一个能行的都没……”
声音戛然而止。
吞月君人头滚落。
陈由己终于颓然坐倒在地上。
眼见那红雾慢慢地,重新朝董丙娘聚集。
她环视周围,她终于见到玄真身影,玄真气息微喘,疾步向她走来:“陈施主。”声音中莫不是有些急切?
她心中有些嗔怪地想,没用的东西,马后炮,现在才来。
咳出一口血,头脑一阵眩晕,下一刻便昏了过去,人事不知。
待她醒来,已是深夜。只见头顶星空璀璨,她体内有一股不属于她的炁在平缓流淌。
她侧过头,看见玄真在不远处,拨着念珠。她看着那缓缓转动的念珠,觉着那一颗颗檀木的念珠就好像在默默观察世间的圆月。
有些安宁。
她体内的炁是玄真的。玄真在不隐藏炁的时候,陈由己感知过他的魂魄之炁。她知道,玄真此时大约是在为她治伤。
她猛然坐起。
“咳……”
又是她猛然惊醒,魂魄产生了抵抗,将玄真之炁拒斥。这拒斥便由玄真承受,大约如像上次那样,难免又受了些伤。
陈由己不禁喊了一声:“法师!”
玄真摆手道:“无事,施主不必担心。”抬起了头,玄真眼中有些担忧:“只是施主身体还欠佳,不易心绪激动,施主可是做噩梦了?”
“见芳洲!”陈由己看着玄真道。
“贫僧已寻回。”玄真一吐一纳后,便将身旁之物拿起,站起身,到了陈由己身旁。
月光昏昧,可是陈由己一眼看到了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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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竹笛。
她几乎不敢伸手去接。
她当初为何要将见芳洲给那狗爹狗娘养的呢?早知如此,她……
陈由己瞪了眼睛,想把眼泪睹回去。然而眼眶之中的眼泪越是越蓄越多,几乎要承接不住。
她只得低下头。
衣袖上便晕开两点深。
玄真轻轻将竹笛放在陈由己身旁:“若能成竹笛之炁,便能成竹笛之形,若是能对见芳洲的炁了如指掌,便可将见芳洲修复如初。如今见芳洲受损,其中之炁也与先前有所不同,然而竹笛之炁皆有相通,贫僧今后也会参酌其它竹笛之炁,尽力早日将见芳洲恢复,使其与先前无异。”
陈由己吸了一下鼻子,仍是没有抬头,问:“果真能与先前无异么?全然无异么?见芳洲的器魂也是先前的吗?”
玄真沉默片刻,道:“贫僧境界不够,必然是无法与先前全然无异的,只是大约能做到肉眼看不出差别,亦无修补痕迹。至于见芳洲的器魂,贫僧亦是无能为力。”
陈由己不说话了,只是这小小一片天地间,雨下得更急。
陈由己的衣袖湿了一片。
玄真似乎也不知如何是好,坐在陈由己旁边,只默默的。
许久之后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