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陈由己想,既然无人知晓这个村庄的秘辛与罪愆,何不由她……
于是,她将血月宗右护法屠灭了一个村庄的消息散布出去。
自从陈芷兰死后,她每一日都想杀了章辛、让血月宗覆灭。然而仅凭她一己之力究竟该如何是好。
她苦思冥想却只觉力不从心。
所谓“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既然仅凭她自己难以剿灭血月宗,她何不借正道之手?
血月宗本就靠窃取他宗功法而发家,只是仙佛之门各家门前之雪也厚,腾不出手来处理它,可若是它行事越发放诞、所害越发广泛,想来各大仙佛之家也不能坐视不理。
在陈由己推波助澜之下,辅以添油加醋的满贯恶行,血月宗右护法以屠村、残忍、喜怒无常得以声名鹊起。
可是仙佛之门始终没有动静,并不像陈由己预料的那样忍无可忍、替天行道。
陈由己一边在心里骂着他们饱食终日、尸位素餐,一边隐约明白了,痛,不痛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不会有切肤体会,在这样的世道里,他们就任其自流。
要让仙佛之门对血月宗恨之入骨,她需要一些机会。
陈由己等了四年还不止,才等到了机会。
在这四年中,陈由己因为消息不及时错过了一些机会,也有因为难以下手而不得不放弃一些机会。
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她抓住了一个同样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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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逝的机会:周家。
周家小子不顾父母反对,铁了心要外出游历。
陈由己各方打听,才得了消息,知道了周仲原在何处。
然而陈由己虽能自由出入血月宗,到底还是有些忌讳,不能总是行踪不定,因此也束手束脚,等他到了周仲原所在,却又听闻他去了别处。
好在周仲原的游历持续了将近一月,陈由己终于有机会对他下手。对付暗中护卫周仲原的两名随从有些棘手,然而她使了些计谋,又用了些药,准备充足,终于是得了周仲原与两名随从的性命。
陈由己又将一些细微线索留在原地。若是细细追查下去,这些线索便能指向血月宗人。只是,这一回,过去了四年,陈由己倒是不愿让血月宗右护法的名字再臭了,她尽力地隐去了自己的信息,也没有用她惯用的银蛛丝割下周仲原的脑袋,留了全尸。
周家不久发现了周仲原的尸身,很快定论此事乃是血月宗之人所为,按伤口判断,或许是血月宗左护法章辛所为。
牵一发则全身痛。此事在仙佛各家中激起千层浪——血月宗如此行事,无法无天、恣意妄为,谁都不知道哪一天是不是会轮到自己。
于是,由周家牵头,六大仙门各自有人参与,去凉州,剿灭血月宗,为周仲原报仇雪恨,也为替天行道。
陈由己知道她长久盼望的事情或许终要成真,只是她还是想亲手杀了章辛,况且六大仙门之人千里迢迢来到凉州,当是疲惫不堪,而血月宗人以逸待劳,已占得了先机,宗主又是多年吸食魂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