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眼下血月宗已成气候,这自然是靠宗主的能力无双、眼界宽广,不过行到此处,血月宗扩展了,随之而来便是诸事繁杂,所需要的人也多,虽然我在修炁之上并不出众,然而若是在需要之时,我绝不吝为血月宗出力流血,况且我现已无家可归,将血月宗当作我的归处,而血月宗里,宗主又这样器重我,那我对血月宗也必然是忠心耿耿。”
吞月君懒懒道:“不错,但这与陈芷兰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芷兰在章辛手下,相当于他拿了我的把柄,却不知道他会如何用这把柄。宗主,以我对右护法的观察,右护法虽然境界仅次于宗主,但他却似乎好酒又有些好色,这样的人宗主真的放心他吗?他看起来是有勇却无谋,只看得见小利却忽视大惠。”
不等吞月君发话,陈由己继续道:“宗主与其让他握着我的把柄,何如宗主自己握着?”
“你的意思,我没有了你的把柄,你会反?”
陈由己出了汗,却是立即回答道:“自然不会。只是我不会反,宗主却能信么?或者,我该怎么才能让宗主信呢?有了我的把柄,宗主不是更能安心么?于我而言,宗主信了我,我也更能安心。”
“哈哈!”吞月君笑起来,指着陈由己,“你,果然不错。”
陈由己也随着吞月君笑起来。
未料,吞月君下一句却说:“我这样用心教你,你还是不明白。”
陈由己心中生起了忐忑,她道:“还请宗主赐教。”
吞月君点头道:“我说过,血月宗一切皆以我为准。实话说与你,你的话是说服我了,然而正因为你说服了我,让我在一瞬之间改变了主意,这一点,我不喜欢。”
陈由己心中一沉,不由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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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要开口,却听得吞月君说:“身为弱者,与其在我面前狺狺狂吠,不如精进境界。我说过,等你成了血月宗右护法,陈芷兰便可调拨到你手下。”
陈由己狠了心,又开口,然而刚道了一声“宗主”,一柄炁刀横在陈由己颈侧,吞月君威压的声音传来:“滚。”
转眼,陈由己颈侧添了一道红线。
晚间,陈由己带了一翁好酒去找章辛。
章辛狐疑打量陈由己。陈由己陪笑道:“之前我对右护法有些误会,还让右护法受了伤,实在是我的错。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吧?”
章辛一笑,不答话,只打开了酒罐子上的泥封,拿出海碗,满满倒了一碗,递给陈由己。
陈由己接过,笑起来:“多谢右护法,这酒是专门给右护法的,虽算不得难得的好酒,却也藏了七十年。我不懂酒,右护法给我不是浪费么?”
章辛给自己也倒了一碗,仰头饮尽,道:“你不给我面子。”
陈由己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怕浪费好酒,若是右护法觉独饮无趣,那我当然要喝。”说着,咕咕喝完了一碗。
章辛又给陈由己满上,将自己面前的海碗也满上。随后举碗示意。
陈由己陪着章辛喝。
这一年,陈由己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