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吞月君指着陈由己,眼神森冷,“就不行。”
陈由己觉得心累,然而勉励支持,她道:“宗主,我错了。你也知道,我刚学认字没多久,能不能宽限我一些时间。”
下一日,陈由己未被宗主点名,她实在于提心吊胆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日子,宗主像忘了这事一般,再未提过这件事;虽有时也敲打陈由己,然而对名字一事似乎已经不再在意。
直到半年之后,宗主道:“陈三花,你的名字,改了。”
此时,陈由己已经学会了在不想笑的时候笑。
于是她笑着道:“人生在世,总是有许多身不由己,若是我身能由己,我心少忧惧,那就很好了,宗主觉得‘陈由己’这个名字怎么样?”
吞月君松了眉头,似乎是想了一下。
一道炁刃割去了陈由己耳边头发,陈由己对此简直有些习以为常,便道:“那容我回去再想想。”
一道炁浪,不算剧烈,没将陈由己掀翻,意思大概是“滚吧”。
陈由己告了退,滚了。
后一日,陈由己见吞月君时,正欲说她新想的名字,便听得吞月君于她之前开口道:“陈由己,明日你开始学修炁。”
十二年后,直到血月宗被破,陈由己依然没有弄清吞月君的喜恶。她心中各种猜想中有一个为她所偏倾——吞月君的喜恶变化无常,全然看他心情,根本不可能完全理解,或许她该做的只是让自己强一些、让自己有用一些、让自己不必再完全靠他的心情过活。
可是这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