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君问:“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温和下来的声音显得普通而正常。
“……”陈由己不打算猜了,“不知道。”
“我在给你治疗。”
陈由己皱起眉头。
方才被掐住的脖子很快已经恢复如初。
吞月君哈哈一笑,站起来:“今天教你的第三件事,血月宗的宗主是我,一切皆以我的喜好为准。若是知道了我的喜恶,你便能在血月宗活下来。”
陈由己回自己卧房的路上,仍是摸不太准,隐约觉着吞月君是喜欢别人和他对着干的,毕竟最后她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之后,他还为她治伤……可是在治伤之前,她说了心中所想之后,她还是被掐住了脖子。
她茫然不知所措,但有一点她晓得,她想在血月宗活下来。这样,陈芷兰在血月宗活下来的可能便也大一些。
第二日,不知怎么的,吞月君在晚膳之后又唤了陈由己。
陈由己想起昨日吞月君说“跪着有意思么”一句,便没有跪下。可是陈由己至吞月君面前不多时,正待开口说话,她只觉有东西重重打在她膝弯处,她不由得腿一弯,跪下了。
吞月君问:“昨日让你重新想个名字,想好了么?”
陈由己昨日回去便琢磨吞月君教她的三件事了,把名字那事儿忘记了。
眼下吞月君一问,陈由己一下便冒了一后背的汗。
根据她昨日推断的,宗主大约是喜欢真诚的。
原本她以为宗主是喜欢和他对着干的,然而后来又琢磨,觉着偏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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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今日宗主让她跪下,她就觉得还是“真诚”这一答案更靠谱些。
于是她想,什么名字能体现她的真诚呢。
电光石火之间,她说:“宗主教我识字,也留我在血月宗里,我觉得待在血月宗也不比在家里种地、嫁人差什么,我打算在血月宗好好干,我会牢牢记住宗主的教诲,所以给自己取名‘陈教’。”
陈由己刚说完,一阵炁浪释出,又将她掀翻在地。
陈由己正要想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宗主便率先开口,为陈由己答疑解惑:“我说过了,如果你要骗人,就不该敷衍,别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你在骗人。”面色是明显的不快。
刚从地上起来的陈由己被吞月君一把掐住脖颈,又一次拎起来。
陈由己抓住吞月君的手臂,瞪着他。不服中又带点儿哀求。
等吞月君松开,陈由己便咳便说:“我没有在敷衍!我就是这么想的!真的!”此时,她只觉得冤枉,已无暇分心去想吞月君是喜欢她“对着干”还是“真诚”了。
吞月君转了转手腕,不以为意,道:“看来你没记住我昨天教你的:血月宗中的一切皆以我为准。是否敷衍、是否撒谎,是由我评判。若我觉得你撒谎,那即便你没撒谎,那也是撒谎了;若我觉得你没撒谎,你便是撒谎了,那也不碍事。”
陈由己哑口无言。
“‘陈教’这个名字不行。”
“……那‘陈回’行不行,我想要回家。”陈由己感觉自己筋疲力尽。
话刚说完,陈由己面颊又被一道炁人割破,比昨日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