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失了效用,故而先将酒喝去大半。
随后,陈由己做了一个赶人的手势,对那两个茶博士挥挥手:“去吧,我不惹事,也付钱。”说着,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见其中一个茶博士仍有犹疑,陈由己低了声音:“怎么,你们倒是想牵扯进此事?”
一个茶博士示意了另一名,两人便迅疾地退开了。
此时,陈由己余光瞥见那白衣男子正向她而来。看来此处的动静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也是,他面前只放了一壶酒,眼神又不断逡巡,即便她安静入座等酒,想必不久也会被他发现。
陈由己只得微微侧过身,背对男子,手中动作快而不乱。她一手举起酒壶又喝一口,一手拿出小瓶,单手拔去塞子。在放下酒壶之际,壶口被她身形衣袖遮挡,她悄悄从壶口将血液倒入,之后立刻将小瓶藏好。
心念电转之间,陈由己又就近拿过桌上的一个小白瓷杯。
转眼,那男子已经走近。
很快便在她身旁落座,一如第一次见面之时那样。
“小娘子可介意我在此一坐,好让我们结清恩怨。”
陈由己抬头,此时她脸上戾气全消,只有些许忧色。开口便道:“公子,我也想了结此番恩怨。”
男子道:“小娘子想如何了结?”
“不知那子坚公子眼下如何了?”
“生死未卜。”
陈由己叹了口气,道:“前日回去之后,我回想整件事,觉着事情实在不该闹成这样。公子见酒楼中没了位置,想要和我同一桌,这何错之有呢?只是那日我心情不佳,想一人静静,加上公子先坐而后问,我便向公子撒了气,这实在是我的错,惹了公子不快,才有后面的那些事儿。”
男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语。
陈由己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前日思索之后,我便觉心中不安,怕子坚公子真有什么不测,然而毕竟我也受伤不轻,故而昨日未能及时到此处来,给公子赔不是,今日好些便赶紧地来了。这是治疗外伤的药,敷抹于伤口处即可,希望子坚公子能早日康复。虽然我前日一时怒火上头,做了错事,眼下即便是给了药也不能抹除,然而毕竟还是希望能弥补一二。”
陈由己将小瓶推到男子手边。男子看了一眼小瓶,犹豫一下,终是接过了。
随后,他抬头道:“子坚兄亦是冲动性格,我也不该未问小娘子的意思便直接坐了小娘子的桌,这事,各方均有不是,只是小娘子招招都是杀招,怕是太狠了些。”
“公子说得是,是我不对,实在是我太过冲动。”陈由己道,“若是子坚公子有不测,我愿意偿命。”
她说谎时候看着也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