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摇摇头:“罢了。”将那小瓶收回,握在自己手中。
她与那男子的恩怨怎么能将一个孩子牵扯进来呢。若是将这孩子牵扯进来,让那男子甚或积流阁之人以为这孩子是她同伙,到时她还能一走了之,这孩子是在这里的……
看着孩子的衣衫和布鞋都脏脏的,脸上黑黑的,还有冻疮和鼻涕的痕迹,陈由己想,这种孩子便是人人可欺的。那些正道人士看着个个是好人,然而真到要处,怕也是不惜对孩子动手的。
那孩子吸了一下鼻涕,有些急切道:“我能做。”
陈由己摇头:“这银饼子不是你能赚得的。”
说着,她从荷包中又掏出几个铜钱:“拿了这些也抵你几天的卖货钱了。”
见那孩子有些犹豫要不要接,似乎还是想要那银饼子,陈由己道:“你别看这银饼子好,若是要你用命去换,你还肯吗?能过上安生日子便就过安生日子吧。”
那孩子有些愣愣的,陈由己将几个铜钱塞在孩子手心,推了他肩膀一把:“去吧,在这世道里苟且度日,然后长命百岁。”
那孩子便走了,回了一次头,陈由己瞪了他一眼,露了凶相,他又吸一下鼻子,之后像是受了些惊吓,哒哒跑走了。
陈由己将那装了史怀瑜血液的小瓶在手中一抛,接住,继而往那家酒楼去。
她绕着酒楼看了一圈,在酒楼的后方,她运炁唤出银蛛丝。一面用银蛛丝缠住装血液的小瓶,一面在暗中注意着酒楼中的动静。
静听片刻,酒楼中似乎没有什么动静。那白衣男子似乎并未察觉她运炁?若果真如此,那白衣男子的境界或许并不在她之上。
陈由己心中算计一番,便绕到了酒楼正门。
甫一踏进门,她便没有任何停留,一面往里走,一边在酒楼中环视一周。
茶博士来迎,可是一见她就变了脸色。到底是见惯了鱼龙混杂江湖事的,茶博士没有声张,到了她近旁,一如既往地露出一个谄媚笑容:“郎君今儿个用点什么?”说完,立刻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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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音提醒:“女郎,你不该来,有人在这里寻你仇。”
陈由己一笑,道:“我就是为此而来。”眼睛瞥见另一茶博士拿了一壶酒正要给一桌上酒,陈由己快步向他走去,这厢一边道,“放心,我不在酒楼中寻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们与这酒楼无冤无仇,自然不该影响你们生意。”
转眼已在熙来攘往之间到了那厢的茶博士身边,行云流水地一接,便从茶博士手中拿过了那壶酒。
旋即便身形一转,坐在了桌边胡凳之上。
茶博士在一旁有些无措地轻声道:“女郎,这壶酒是……”
陈由己充耳不闻,只将酒壶提起,仰头,张口,清酒如流如缕准确地入了她口。
一下,这酒壶便空了大半。
她要将史怀瑜的血液掺入这酒中。若是壶中酒液太多,她怕那血液稀释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