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由己想起自己儿时，想起自己在血月宗里当孙子的时候，面对章辛恨不得生啖其肉，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不得不忍气吞声。
时至今日，她还是要过这样的日子。
至此，她竟出奇地冷静下来了，果真就如当初在血月宗那样。
她重新闭上了眼，因此也未能看到与此同时，玄真因感知到她的炁之波动，而缓缓睁开了眼，略有忧心地看了一眼她的面色。
眼前的血红已经并非无法忍受。
陈由己想，这样的愤怒是无能的。
既然要他们死，他们终归要死在自己手里，她又何必为他们而愤怒，又何必为自己的弱小、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而愤怒呢？
她只要想怎么让他们死就行了。
她已知晓他们乃是积流阁人，至少那白衣男子是积流阁人。
积流阁算不得什么入流大宗，却到底也有人对此有所耳闻。
玄真必然是知道的。然而若是她说了她要去想法儿地杀了积流阁人，玄真必定要阻止她，八成还得和她罗里吧嗦地说上一大通道理或者那什么佛前世的故事；若是她骗他说她和积流阁人是旧友，那也不行，她其实不善说谎，拆了东墙补西墙，这块说谎了，那块可能就漏出马脚，而且……玄真是个好人，她不想把玄真牵扯进这事儿。
自己找人打听便是了。
若是知晓了积流阁在何处，她便关注着门派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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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总能等到那白衣男子出来。至于他们去净业寺的行程，也不至于差这两日，她和玄真说身体不适、缓几日启程，再不然若玄真真的怕灭佛之事，想早日拿到舍利，那他与照泉先走也行，反正她的炁也恢复了，应当也是无事的。
只是，该如何杀那白衣男子。
陈由己回溯这场酒楼事端。
那穿绿衣的徐子坚境界在她之下。然而那白衣男子……他曾经为护徐子坚而筑起过一道炁墙。
她的匕首未能破炁墙。虽说她投掷匕首之时未尽全力，然而当时她似乎也未曾感知到他的炁之波动，可见那白衣男子的境界应当不在她之下，甚至比她境界更高。
这倒也并不是多难解决的事儿，若是知晓了对方的境界，她明着来不行，还不能来阴的么？她当时是怎么对付章辛的。
遣炁散。
眼下她手上有的不是遣炁散这样的小玩意儿，而是史怀瑜的血。这血沾上一点就能让人的炁散尽。
可是，麻烦在于，他还有锦囊。锦囊是过去贮炁于其中的兽与物，不需要再用炁维持便能自行听从主人的命令。
当初吞月君吸食了孩童魂魄之后，为了将新魂魄与自身魂魄进行融合，那时候他还不能以炁凝形，却仍可以操纵炁蛇和炁虎；那刘书不曾修炁，然而开了锦囊亦能使用。
即便那白衣男子失了炁，只要他的锦囊还在身上，那想要杀他怕也是不易。
然而，不消多时，陈由己又觉着这事儿也就这么着吧，或许也未必是什么太需费心费力的——毕竟街道繁华热闹，人来人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