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法师自然可以。”
陈由己在照泉背后一推,道:“你先过去。”
照泉仰起头看陈由己,踌躇不决。
陈由己居高临下地看了照泉一眼,道:“你师伯也在那儿,去找他吧。”
继而,她便不再理照泉,转而对那僧人道:“若是有月事在身的女人进了佛塔,便如何?”神色倨傲。
那僧人似乎对陈由己大大咧咧地说出“月事“二字已是诧异,这诧异是在责难一个女子怎么就这样轻易地将这些腌臜事明晃晃地说,现下对陈由己的追问更是难以置信,简直不知该如何回答。
于是陈由己便代人说项:“那佛塔中是存放有什么佛教圣物么?舍利子?若是有月事在身的女人进了佛塔,更甚若是触碰了舍利子,那便让舍利子也变得不净,污了舍利子是么?”
“施主知道就好。”
陈由己冷笑一声,正待反唇相讥,却见玄真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小争执,走了过来。
玄真问怎么了,陈由己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之前也算是承了玄真的一些情吧,之后也要与玄真一路同行回苏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对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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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下,道:“没什么,法师。”
便转身,要往回走。
她看着夜色茫茫,冷气如霜,打算压一压自己的火气。
没压住。
没走几步,她却越想越气。
她想起儿时邻居家里的大姨和她男人打架,在屋前边哭边喊的样子;又想起了不久之前的仓县,似乎仓县里的女孩儿不如男孩儿常见……
她折回去。
对着僧人疑惑的目光,陈由己绽出一个笑容:“听闻说舍利子蕴含无尽愿力,可是照我看来,这舍利子随随便便就被污染、被冲撞了,可见这其中的愿力还不如一个普通女人的血呢。这可如何净化世人呢?”
听闻这话,那僧人脸色白了一白:“你怎敢如此侮辱……”
“是呀,我无才也无知,自然是比不上大师的睿智通达,可是睿智通达如大师,为何见着了女子便如见洪水猛兽、听着了女子的月事便如听魔音贯耳,大师竟这样恐慌,被一个无知无才的女子吓得丧胆销魂么?”
见那僧人显然易见的怒容,陈由己继续火上浇油:“我无知无才,却也晓得一件事,若是没有女人,怕也是没有大师的;若是没有女子的月事,您便得从你阿爹的肠子里下下来啦!大师怕是不敢知道这样的腌臜事儿吧。”
“妖女!胡言乱语!”那僧人伸出了手指指向陈由己,“佛门之地岂容你这样放肆?!”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几乎发抖。
“咦?出家人不是要修身修心么?是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发怒的吗?还是说大师修行还不到家呢?”陈由己声音不大,笑得更深。
此时,听得玄真一声“陈施主”,陈由己目光便从那僧人脸上移开。
陈由己方才消失的笑容,重新浮现,只是这次清浅许多,她挑挑眉,似是不在意地问:“法师,怎么?”
玄真仍是他平时那副不移不易的样子:“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