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玄真的声音太过平稳,或者是经文真有什么神奇效用,陈由己闭上眼睛,竟久违感到这样一种心流的体验——她似乎听到了在竹笛中形成了一个炁核,这炁核微妙的波动即将要和她形成共鸣。
她听到了!
“师伯!这是什么?”
陈由己倏地睁开眼,瞪了照泉一眼。
就在方才,她感觉竹笛中那个炁核快要形成的时候,照泉大约也感知到了不同寻常的波动,便脆了声音问。就是这一声,她的状态被打破,炁核顷刻之间消散,她火上来了,今日这炁核铁定是炼不成了。
“照泉,心不专。”玄真对照泉道,声音倒还是一如既往地四平八稳。
她听得玄真替照泉道歉:“施主,照泉年幼,心不专,扰了施主炼器魂,还需得好好修习,贫僧这便罚他念心经十遍、缄口半天,还请施主勿怪。”
只是这两句,不知为何,陈由己心里刚刚腾起的火也像被这平静但广阔的声音扑灭了。
“心不专”说的又何尝不是她呢?
陈由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我自己心不专,散了炁,怪一个小孩做什么。”肺腑之言说完,她又客套了一句,“孩子,心不专也是有的,法师若要罚他,罚他念两遍心经也就罢了。”
“谢谢阿姐!”照泉到底是个小孩子,性子又活泼,抢在了玄真之前说了话,好像此事已成定局。
陈由己心道,这倒是又叫上阿姐了,有奶便是娘么?
照泉等话出口、道完谢,看到了玄真,这才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不该抢在师伯之前开口,便可怜巴巴地低了头:“师伯我知错了。”
陈由己想着既然承了他一声“阿姐”,便道:“一个孩子罢了。况且今日早晨不是还催着法师给他讲经么,可见小法师还是有向学之心的。只是孩子活泼好动,等大些了便能沉静下来了。”后边这句她这全然是照着五岁时候养的小狗描述的。
大概是有人帮他说了话,照泉胆子也大起来:“师伯,我一定会好好念心经的,好好领会心经的大智慧。师伯你知道的,缄口连发出声音都不行,还要保持半日,对我来说太难受了。”
“罢了。”这便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