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4-2 东窗之下分第四2
阿修罗道。亦有五趣,即五道而非六道之说。五道之说中则未将阿修罗道纳入。阿修罗乃是……”

    陈由己想说:“师父别念了。”困倦却慢慢涌来,她没说话,漫不经心地听玄真说着六道轮回,也没多往心里去,不知什么时候便睡着了。

    早晨。怪她耳力太好,就很容易被旁边的人吵醒。想当初,其实也就是十天半月前,在血月宗的时候,她房间宽阔,也无人敢打扰,总睡到日上三竿。

    “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七刻了,你还不起来么?”照泉道,“你从来都这样赖床么?”

    不是,才寅时就起了?陈由己这么早就被吵醒本就有些不快,照泉这比屁大不了多少的孩子还说得她像是绝无仅有、世所罕见的懒虫一样。

    她挥了挥手,对照泉就像赶虫子一样。却还是慢慢吞吞地起了。

    简单用水漱口,正找了块胡饼以此充饥,她听得玄真和照泉开始呜哩嘛哩地念什么东西,大约是用梵语念的什么吧。

    等两人念完,她也吃完了饼,想着差不多该出发了吧,未料玄真竟和照泉讲起了经。

    “今日我们讲无量寿经第五品。”

    “法师!”陈由己赶紧道,“今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照泉不满看了陈由己一眼,抢白道:“我们日日要上早课的,即使是外出游历也不能停的。平日里我们寅时前就起了,昨日师伯同我说你好像不惯早起,怕吵了你,今日我们也是寅时六刻才起的!”

    陈由己听到这里气也消了大半,心道:“罢了,出门在外,谁不得迁就着点呢。”

    想着,便朝玄真笑道:“让法师和小法师这样周全,我心中实在感激不尽。偏是血月宗那些宵小鼠辈昼伏夜出的,让我倒也习惯了睡到日上三竿,实在是对不住,给两位法师添麻烦了。”暗里总归得点一点她平时是“睡到日上三竿”的,她也是迁就了的!然而,毕竟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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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既已与血月宗再无干系,日后这习惯自然也是该改改的,只是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能不能改的过来,还请法师多担待了。”

    “自然。寺庙作息同施主不同,也需得施主受些委屈,多担待了。”

    陈由己道:“法师说的哪里话,是我离不得法师,要靠法师去苏州,还让法师费心。”

    “好了,”照泉对陈由己道,“我知道了。”语气确实软和的,说完便不看陈由己了,“师伯,我们继续吧,我们卯时四刻就要出发了,只剩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了。”

    玄真便开始讲经,这回用的是汉语,陈由己便时不时能听进去几耳朵。但她本就心不在此,听着也觉有些无聊,便拿下了“见芳洲”,从包袱里翻出了一个镂花小瓶,从瓶中将几滴清油倒于笛身之上。

    随后,她运炁,并将炁注于笛身。

    此时,照泉悄悄偏过了头,玄真便也停了讲经。

    “照泉,心不专。”玄真道。

    照泉被吓了一跳:“是。”立刻看向玄真,做出专心听经的样子。

    陈由己感知自己的炁在竹笛中流转,而后锚定于“见芳洲”三字之上。这支竹笛的魂魄大约会在这里凝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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