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炁虎一时之间似乎也不曾反应过来。
然而仅仅这一眨眼的功夫,不知何处而起的炁笼便包围了炁虎,炁虎寸步难行。
一道残影自炁墙处而出,刹那间就没入炁虎的额间。
之后,那炁虎似是被什么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此时,玄真撤了炁笼。陈由己则专心去感知是否有其他危险,以及于她而言更重要的,宗主是否在此地。
片刻后,她未曾感知到其他不寻常的波动,便稍稍放下些心来。
于是,她便跟着玄真,同照泉一起进了屋子。
屋中景象如她所预想的那般破败,可谓家徒四壁,仅有的一张草席也千疮百孔。
照泉本牵着她的手,见到了屋中的三人,便放开了她的手,走上前去。
这屋中的三人,一人是躺在草席之上的老妪,很难说是死了还是活着。玄真上前,席地坐于这老妪身旁,似乎在确认这老人的状况。另一人是颓然而坐的青年人。
陈由己去看这青年人的指甲,只见指甲乌黑。这样的庄稼人,指甲缝间有黑色泥土倒是常见,然而他的十指之上整个指甲均呈黑色,那便不寻常,大约是入魔的残余。
看来,方才即将入魔之人便是眼前这青年人了。
只是这人头发蓬乱,满面尘灰,叫人看不太清他的样貌,然而透过这层层叠叠的狼狈和颓然,他的绝望如同春季老鼠般消不尽。
这屋中的第三人,是个死人。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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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已经被咬断了,鲜血流了一大滩,棕黑色的血液如泥土一般,也渗入泥土中去。他穿着官差的衣服。
陈由己去那死人的身旁确认了一下,那人是一点气也不剩了。便到了那青年人身前。
她蹲下身,看着青年人失焦的眼睛,问道:“这位小哥,不如你同我讲讲这里的事情吧。”
那青年人听了陈由己的话,似乎是终于回了神。
看了陈由己片刻,他道:“我杀了官差。”绝望之中竟有凛然之色。
说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这时,玄真手握佛珠,向这青年人道:“施主,席上的那位施主已无生命之虞。”
听到这话,那人决然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烛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玄真:“什么?她死了?阿奶死了……”
陈由己不禁道:“你阿奶还活着,是说她已没有生命危险。”心道,这秃驴干嘛这样讲话。
那人又愣愣看了陈由己片刻,道:“真的吗?我以为……”
话未说完,他便急急奔到那老妇身旁,去探她鼻息,又去摸她手上的脉搏。
颤抖的声音道:“真的……”脸上不知是哭还是笑,回过头,“那她还能醒过来吗?”
“过一两个时辰便能醒来。”玄真答。
“啊……啊……“他又别转头过去,嘴中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片刻,这青年人终于算是真真地回过神来,脸上没有了哭的样子,只剩下欣喜:“阿奶……她真的活了!刚才我还以为她……没想到……您果然是高僧……”仍是有些语无伦次,说着,他扑通一声竟跪下了,一边儿磕头有一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