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2-7 积恨难消分第二7
“施主虽然曾是血月宗人,但瞬息之间都有机缘。今日之因便是他日之缘,施主只要从今日起施善行,积福德,便能渡苦厄,得安宁。”

    这回答倒也在陈由己意料之中,只是听到玄真这样说,心中终归是放心不少:“法师果然是慈悲为怀,怜悯天下众生,还愿意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只可惜,与法师一道的人想必会觉得血月宗妖人都是十恶不赦的,他们必是欲杀之而后快的。”陈由己刻意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说。

    “施主是担忧贫僧将施主的身份告知众人?”问句,但玄真的语气就如平铺直叙一般。

    “那是自然。若他们知晓了我曾为血月宗做事儿,他们大约是不会像法师这样宽恕我的,我怕是活不成的。”陈由己柳眉一蹙,眼中漏出惊惧担忧之色。

    似是思索了片刻,而后玄真道:“施主不必忧心,若是无人相问,贫僧自然不会将施主身份说与他人。只是出家人不可妄语,若是亦有施主有所察觉,贫僧也无法为施主遮掩。”这样的说法已经让陈由己满意,正待陈由己欲谢之时,玄真又补充道,“施主放心,只要施主不害人,若有贫僧在侧,则必竭力保施主性命无虞。”

    陈由己眼睛微睁,一时忘了道谢。她未曾想还能得了玄真庇护她的承诺。

    然而转念一想,她便明白,那是因为她骗了他,玄真还不知道她是血月宗右护法,只以为她没害过什么人,若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那想必也是定要除了她的。

    这就更得将自己藏好了。陈由己心道。

    随后她便感激地朝玄真一笑:“多谢法师,法师这么说我便放心了。今后我定如法师所说,存善心、做善事。”

    桌上她带来的那个瓷瓶已被推到玄真手边,只是玄真一直未伸手去拿。此刻,那无暇纯净的瓷瓶正默然聆听这些谎言、废话、这些虚与委蛇之辞,正寂静地看着这副浮于面上的笑容和柔弱。

    陈由己伸手将瓷瓶推得离玄真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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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看向了玄真的脖颈:“法师,我见你的伤口还未愈合,”脖颈之上血洞周围微微发紫的皮肤附和着陈由己,“不如快快将这解药吃了,趁早些解了毒。若是毒在体内滞留得久了,恐怕也有不利影响。”

    “如此,那便多谢施主了。”玄真也不再推拒。

    “法师说什么谢的。法师是为着救人才来了血月城,我也是因此而得以离了血月城,要说谢也是该我谢法师才是。我还听得其他仙师说,法师修炁境界极高,不在那吞月妖人之下,是因着保护年轻仙师与一个孩子,这才中了暗算。像法师这般高风亮节、如珪如璋之人,若能帮上法师什么,那也是我的福气了。”陈由己一番话说得油滑,但好在语气真诚,便有了诚意。

    说完,她去看玄真的神色,只见玄真低了头不语,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这才抬了眼,同时也站起了身,道:“施主言过了。施主可还有什么事么?”

    这便是逐客了。

    但既然她今日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确实也不必再久留:“若是法师能解了蛇毒,我便无事了。”陈由己尽力显出真诚的眼神,朝玄真笑了一笑。也站起了身。

    蓦地,陈由己发现,玄真的耳尖红了。

    方才因为玄真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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