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泣不成声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看见马车被北旻人拉走,才失了控似的一次次用头撞上了墙壁。
“头儿!”魏安也哭红了眼,拼命去拦他,“咱们现在整军出击,兴许还能夺回夫人!”
“不许去。”
宁淮川伏在城墙后,语气微弱地连他自己都要听不清:“北旻的行动,我们为何没有事先探到,去给我查,现在在外巡视的是谁。”
谢大成吞了吞堵在心头的恨意,回道:“不是我们的人。拓羽军和溷城驻军每十日换一次防,现在负责巡边的,是刘汜的人。”
“刘汜。”
宁淮川收起眼里的悲伤,转而无边的怒意席卷而来。
拓羽军镇守北境,却不隶属北境。因此,北境的凉州自有自己的州兵,而刘汜便是掌管凉州三万驻军的主帅。
凉州州兵有巡边之责,而地处最北端的翼城和溷城,虽有拓羽军在,他们也得参与巡边,因此,两军才约定每十日换防。
“他现在人在哪儿?!”
谢大成恨声道:“在向南一百里的洛城。这狗东西,知道将军亲征,早早南下躲清净去了。”
“大战在即,他倒想清净?哼,真是可笑......”魏安气恼道。
宁淮川咬咬牙,双眼无神地望着城下,北旻大军已经撤离,赵宸玉的马车也早已从他视线隐去,只留给他无尽的自责与恐惧。
“拓羽军一半兵力在翼城,魏安,你派人去洛城,叫刘汜增兵溷城。两个时辰内,我要见到凉州州兵出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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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领命!”
下过军令,宁淮川便没再出声,静得像座冰雕,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同样失魂落魄望着远方的,还有谢大成。
“我们就这样等着吗?”谢大成忽然开口问道,语气却不像是下属对长官。
宁淮川没答话,但谢大成却清楚他的答案。守土有责,身为世代忠良的拓羽军主将,他没得选。
......
夜幕很快降临,北旻军营里,酒肉早已备好,士兵们斗志昂扬,为活捉宁淮川夫人这一壮举通宵庆贺。
艾都立了首功,一回营地便迫不及待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进了熵北王军帐。
“大王!宁淮川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娶这夫人长得真是如花似玉,咱们北旻可没这般美人儿!我看今儿个,就让大王先稀罕稀罕,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老子受了宁淮川那么多窝囊气,今儿个可终于能看看那小子的笑话了!哈哈哈哈,就让他那宝贝夫人好好伺候伺候咱们大王!”
“哈哈哈哈!就是!抢来个大的,还带个小的,大王,她身边这小丫头就赏了兄弟们呗?”
“......”
北旻人的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入了赵宸玉的耳朵,可她倒是不惧,还不忘拉了拉身边苓儿凉到骨子里的手腕。
“别怕,不会有事的。”
待到耳边的讥笑声终于清净了些,她才稳步朝前走了走,向着正座那人礼貌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