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喏，李谦给你寄信了，也算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吧。”

    赵宸玉还不知他指的是什么，懵懂地接过信，片刻后，她的嘴角才终于扬起个欣慰的笑。

    “他与六殿下成亲了，真好。”

    穆晓笙道：“你看人的眼光的确不错，李谦在云州做得很好，秦燮和护国公留在那里的余孽，他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就连秦征都对他大加赞赏，下令继续让云州官员兼任凌州之职。所以啊，现在的南凌，已经如你所愿，百姓们有所居，有所乐，你也能安心了。”

    “嗯，李大人的确人中龙凤。但......”她话音一转，“南凌终究被秦征这样的败类握在手里，只有等到复国那一刻，百姓们才能真的有所居，有所乐。”

    她微笑着盯着手中的信，可那笑容却透着寒意。穆晓笙望着她，许久没有出声，一双深邃的眼睛像要窥进她心里似的。

    良久，他忽然冷冷道：“举起右手。”

    赵宸玉恍了下神，疑惑地回看着他：“什么？”

    穆晓笙微微转头，看向了大殿北侧的一座破旧佛像，语气仍是一味地冷：“这趟去北境，难免要与北旻正面交锋。所以，我要你对着神明起誓，不去报仇。”

    赵宸玉双目一怔，微缩的瞳孔在他逼仄的冷厉中愈发颤抖。

    “师父，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穆晓笙面无表情地垂下眼，严肃地叫人恐怖。

    他继续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早就没有以前的心气儿了吗？你哥哥死了，你也要跟着去了是不是？执意去北境接他的尸身，不就是想找机会手刃仇人吗？但是玉儿，北旻有可以与大郯相匹敌的实力，你去了，就是以卵击石。答应师父，报仇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报仇，杀了熵北王，杀了艾都，甚至杀了秦征，这些是她这几日做梦都在想的事。可她从不敢对任何人吐露这种心思，哪怕是苓儿......

    可想不到，自己藏得这样好，面对那个有着天降之才，叫秦征都嫉妒的穆晓笙时，她却无处遁形。

    良久，她只得苦笑一声，缓缓举起三根手指：

    “佛祖在上，我宗政明玉今日起誓，此去北旻，绝不擅自寻仇，有违此誓，叫我不得好死，身消魂灭，永堕地狱，不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