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前几日被她灌得一肚子气顷刻间荡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隐隐绰绰的心疼。
他不敢吵醒她,轻轻从袖间取出块手帕,将她脸上的汗珠一点点擦干。
雪禾取了把椅子回来,却没找到宁淮川人,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当,她又急又气,赶忙进了屋。
宁淮川见她气鼓鼓地进来,不禁好笑,可他自然也是不打算再出去的,于是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招招手示意她退下。
雪禾气得直跺脚,但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得愤愤不平地退了出去。
宁淮川再度将眼神落到榻上的人,不知是感慨还是羡慕,忽然落寞地自言自语起来:“一个小丫头都知道忠孝节义,怎么身居高位的那些人却不懂呢?”
赵宸玉睡眠本就很轻,他只是压着声音呢喃了一句,她便皱皱眉,下一刻又抖动了几下眼皮,双眼微肿地醒了过来。
宁淮川见状,有些慌了神:“对,对不住夫人,吵醒你了。”
赵宸玉昏昏沉沉,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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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胀痛得厉害,难免露出一副心烦意乱的神情,宁淮川不禁往后缩了缩,像是有些怕她。
“将军怎么来了?”赵宸玉缓了许久,才淡淡问道。
宁淮川眼角倏地垂下:“我,我是你丈夫,理应来陪你。夫人,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可她哪有真的生气,所作所为不过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推开他罢了,免得日后,她会舍不得......
她心底不禁泛起了一阵苦涩,明明已经推开了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就这么渐行渐远的准备,但见他一来求和,自己却先不争气地掉了眼泪。
“夫人......”宁淮川温暖的手掌抚上她脸颊,拇指疼爱地蹭了蹭她湿润的眼尾,“你赶不走我的,我既然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就一定要和你白首偕老。”
赵宸玉一怔,双目却躲闪着避开。白首偕老?不可能的......即便她就此放弃复国,一心一意和他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
怕他看出异样,她又不得不逼着自己不去想后事,转了个话题道:“我醒来前,将军在说什么?”
宁淮川叹口气:“也没说什么,不过是羡慕你御下有方,不像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忽然发现,身边的同僚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你。”
赵宸玉不消多想便猜得出他在暗指什么,于是直言道:“看来将军和英王殿下的案子,进展得很顺利?已经锁定了在背后捣鬼的人?”
宁淮川听罢,总算露出个欣慰的笑:“夫人不愧是我千挑万选的夫人。猜得不错,这几日,我们已经厘清对护国公暗中相助的几位大人,你猜怎么着,户部、工部、吏部,甚至连地方的提点刑狱都有他的人,难怪他能这么顺风顺水,做出这么多事却无一人发现。”
赵宸玉也有些不解,又道:“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重罪,这些大人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为何会自寻死路呢?”
“还真与你推测的有关。”宁淮川不由地捏紧了她的指尖,“我们发现替他做事的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