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殿下、宁侯爷,您二位可算来了!老臣这条命都快被这案子熬尽了呦......”
宁淮川不禁皱眉,哭笑不得道:“大人可别叫我什么侯爷了,还是叫将军听得顺耳。”
郑锡丰连连点头,一边拱手,一边将二人让至上座:“是是,下官见过英王殿下,见过宁将军,二位快快请坐。”
英王面色始终冷凝,刚一坐下,便开口寻问案情:“听闻大人抓到了几个北旻探子?大人是如何得到消息去抓人的?”
郑锡丰闻言,神色肃穆下来,一五一十回道:“回殿下,确有此事。不过这几人被抓,说来实属偶然,并非是下官事先查到了线索。”
“当日,大理寺几个衙役本是到西城市集查个偷盗案,谁知刚巧遇上个百姓前来举报,说是市集有几个菜贩子,疑似盗贼,于是衙役们上前盘问,谁料这几人当下露了马脚,竟想要逃,这才被寺中衙役们当场抓获带了回来。”
宁淮川听到此处,不禁疑窦丛生:“竟有这么巧的事?”
“谁说不是呢!起初大家都以为是抓到了小偷小摸的毛贼,可将几人关进大牢后才发觉,他们的面相不大像汉人,问起话来,口音也不像京城的,倒像是北边来的。后来,衙役们褪下几人衣物,准备审问时,竟发现几人前胸刺有刺青,上面是都北旻文字,这才明白,他们原是北旻探子罢了。”
“误打误撞抓的?”英王也不禁大吃一惊。
宁淮川又道:“那大人可审出什么了?”
郑锡丰面露难色:“还未审出什么,事关北旻,下官不敢动用重刑。”
宁淮川:“那他们的住处搜过了吗?还有你说,他们是伪装成菜贩子的,那他们的货物都搜了吗?最关键的是,那个举报的百姓,查过吗?”
“这个......”被这么追问了一连串问题,郑锡丰跟着冒出一头的汗,“住处搜过了,只发现几副兵刃,至于往来书信,他们处理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们进回来的菜嘛......下官就擅自做主,让下面人分了......”
“你!”宁淮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菜中是否夹带了什么东西大人也没查?”
郑锡丰抬手抹了抹挂在额头的汗珠:“这个,下官疏漏,但听说就是些应季蔬菜,应该不至于夹带东西吧?”
英王摆摆手:“宁将军不过是怕有遗漏,大人别紧张,继续说。”
郑锡丰这才道:“那报信的百姓,大理寺按律是录了证词的。他说是看到这几人行为鬼祟,误以为是盗贼,才来举报的,下官看过觉得并无可疑,就让人回去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精确地指认出了隐匿在闹市的北旻探子,宁淮川与英王双双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将此事从巧合中划了出来。
英王道:“烦请大人即刻派人,将此人带回大理寺。”
此刻,郑锡丰才顿觉大事不妙,忙慌张起身,将此事交待下去。
宁淮川也趁着这个空当,压着声音对英王说:“若无意外,这几人应该就是制造京城疫病的罪魁祸首了。”
英王当即领会:“不离兄的意思是,他们与护国公有关?他们留在京城,就是为了配合护国公行事的?”
宁淮川点点头:“有这种可能,但我想他们应该只是供毒,并非下毒。早先时候,我与我家夫人推测过,他们应是将毒下到了粮食中,这样,京城食用贡米的官员不会染病,而百姓们则疫病频发。”
英王却仍有疑虑:“可我怎么记得,去年春日,衙内的母亲就染了这种病呢?”
宁淮川道:“许是瞿家的管家有贪污之行,在上好的贡米里掺了便宜的米,又或许是瞿夫人在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小心染上的。总之,官员及家眷染病的情况只有寥寥几例,大部分都是民间百姓,因此,下毒手法应是无疑。”
“这么说来,我倒想起,掌管京城粮库的仓监与护国公府,貌似确有来往。若真是这样,护国公岂不是有勾连外敌之嫌?”
英王脑中一阵轰鸣,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宁淮川默不作声,只是神色更加凝重。待郑锡丰回来,才匆匆开口:“还请大人带我们去趟大牢,见见那几个北旻探子。”
郑锡丰不敢推诿,即刻开路,带着他们一路去了大理寺狱。大理寺狱是京畿诏狱中最大的,还单独划分了重刑犯的牢房,这几个北旻探子和那广斋居士皆被关押于此。
北旻探子案上报朝廷后,引得秦征格外关注,特命大理寺急查,因此,他们几个都被关押在最靠外的几间牢房,以便提审。
“英王殿下、宁将军,这就到了。”郑锡丰停在了一间关押北旻探子头目的牢房外,恭恭敬敬道。
通往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