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冷不丁开口：“谢家与丁家的人也关在这里吗？”
郑锡丰虽不解其意，但仍是本分地答：“正是。他们两家的案子并不复杂，如今已结案，妇孺也已经流放，判斩首的男丁则都关在最后几间，等着秋后再行刑。”
英王默了片刻，眉稍微动：“护国公来那日，可去见了丁谢两位大人？”
郑锡丰一奇，适才他并未提过护国公曾来探监的事，刚回京的英王又如何得知的呢？
他有些为难，道：“按理说，刑犯入狱后是不能探监的，可国公爷说，他们二位毕竟为朝廷出过不少力，也替他做过不少事，念在同袍之宜，想来与他们告个别。国公爷既开了口，下官实在不好拒绝，就同意了。”
“嗯，猜到了......”宁淮川语气颇有些无奈，但他也没有嗔怪的意思，毕竟官场之道，他也是懂得的。官袍加身，加的不单单是职责与权力，大多时候，是左右为难的不得已啊。
英王开口问这话时，宁淮川也即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要去最后几间牢房，必会途经关押北旻探子的牢房，因此也足以让他推断出，护国公探监是假，来见北旻探子才是真。
只是还不知，那日他在衙役的眼皮子下，又能做多少事？
“你......你是宁淮川？！”
二人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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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着护国公探监一事，还未仔细看一看眼前牢房里关着的人，谁料，墙角旁缩得快要没人形的探子头目，忽然用了个又惊有喜的语气，小心翼翼朝他们开了口。
宁淮川一怔，幽深的目光牢牢锁住了蜷缩在地上的男人。那人身量不似一般北旻人粗壮，倒是干瘦修长，有几分汉人模样。
重刑犯的大牢没有外窗，只有几盏燃得不旺的油灯，慢悠悠地发着黯淡的光。
“你认得我？”宁淮川声音冷了下来，死死盯着他。
那人听了这话，才忽然将包成一团的身子微微舒展开，半爬半走地往他们这边靠近几步。
“还真是你！有救了！北旻有救了！”他忽然提高了嗓门，一边大喊，一边激动地哭号了几声。
“疯言疯语什么！”宁淮川喝了一声，“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那人喜极而泣，将要说出自己身份时，才忽然刹住，略有迟疑地看了看他身旁的大理寺卿。
宁淮川也随着转动了一下眼珠，当即明白他的顾虑。郑锡丰坐着大理寺卿的位置将近十年，各方势力都曾想拉拢他，可这条大鱼实在狡猾，应付他们倒是游刃有余，哪头都不敢得罪。
想必那日他陪着护国公来这里时，与此刻一样，都是一副阳奉阴违的模样，才叫这人迟迟不敢张口。
“无妨，郑大人是自己人。”宁淮川道。
那人听罢，神情才略有松动，认真道：“我是黑虎军狮部左营先锋乌萨。”
黑虎军狮部？！宁淮川与英王双双瞠目，不禁对视一眼。黑虎军狮、虎、豹、狼、熊五部，唯一没有倒戈熵北王的便是狮部。听说北旻兵变后，狮部就护送三皇子逃离了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