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仿佛看不见自己,自顾自往院子里去,赵存真才满是疑惑地冲她招招手:“小妹?见了哥哥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赵宸玉正在气头,连带着将火气迁怒到了眼前三个男人身上。她转回身,狠巴巴的眼神将三人挨个扫射了一遍。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没头没尾地丢下这么句话,又转身继续往院子去。
“......”
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能搞清楚她的意思。赵存真不禁为难,朝另外两位悻悻地笑了笑。
“可能又是去听书,听到什么恼人的故事了,你们别在意,我去看看她。”
魏安也笑笑,忙摆手道:“我们自然不会在意的,那兄长去看看夫人,我俩还是出去找找将军吧。”
三人就此分开,赵存真才倏地沉下脸,脚步匆忙地跟上了赵宸玉的背影。
“玉儿,到底怎么了?”
“你别管。”
赵存真更是一头雾水,加快步子挡住她去路:“什么事连哥哥都不能说?”
赵宸玉并不想叫哥哥操心,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有多在意宁淮川,但被他一再追问,不由得烦闷之意涌上心头。
她叹口气,有些不悦道:“不是什么大事,兄长就别问了,放心,我不会耽误正事的。”
她既这么说,赵存真也不好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得叹口气作罢。
赵宸玉见状,收敛了些火气,转向身后跟着的雪禾吩咐道:“去给兄长备茶。”
......
茶案上很快烹起了一只热气腾腾的茶壶,茶香四溢,二人这才从方才的不快中平静下来。赵宸玉屏退左右,屋里独剩了他们兄妹。
赵存真沉下声音,说起正事,讲至谢大成怀疑那条密道通向皇宫之时,赵宸玉的眉心便复杂地拧起了几个大包。
她一边细细思量,一边呢喃着:“通往皇宫?皇宫的哪里呢?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本该存放在怀璧寺的假黄金不见了踪影,难道还能运进宫不成?”
忽地,她盛着星宸的眸子明快地闪动起来,然后嘴角一勾,冲赵存真露出个明了的笑。
“我知道了。那条密道未必是通向皇宫,若我记得不错,皇宫以北约一里地的位置,是朝廷其中一个国库的位置。他们把假黄金运到怀璧寺,是为了偷梁换柱,换走国库里的真黄金!”
“你说什么?你可确定那里有国库?”赵存真惊出一身冷汗。
赵宸玉却十分郑重地点点头:“我记得京城舆图,按照兄长的描述来看,我断定他们的目标一定是国库,而且,我猜现在那些假金就在国库附近,甚至已经换走了不少真金。难怪,难怪啊......”
“难怪什么?”
“不瞒兄长,其实我一直好奇秦燮堂堂太子为何会大费周章弄什么假黄金来贿赂,现在看来,他只是眼光浅,不想白白养着连山寨,才受人怂恿,在云州开了铜矿。其实真正需要假黄金的是护国公,他与工部尚书一起谋划下了这场在天子眼皮子下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赵存真却微微蹙眉:“目的呢?”
“北旻,和亲。”
说到这儿,赵存真眸色随之一暗,发出一丝阴郁的光。
“你是说,他们要借和亲一事,偷走大郯国库的真黄金?倒也有些道理......难怪当时议亲时,他们格外在意大郯的嫁妆有多少,原来是想将黄金夹带在给公主的嫁妆里带回北旻。最后,他们再将大郯朝廷有假黄金流入民间一事抖露出来,那么大郯必定内乱!到时,北旻雄兵南下入侵,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赵宸玉点点头:“北旻野心之大,连我也未曾想到。但不知护国公为何会替北旻做事,还拉拢了工部,不,应该不止工部。负责给公主准备嫁妆的,是礼部,也就是说,礼部可能也有他们的人,甚至还有户部......可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朝廷呢?”
赵存真自是不得而知,只能叹口气:“眼下,你我推测出了此事全貌,只是,该如何叫英王他们提防呢?今日我们是秘密去探怀璧寺的底,护国公只知是华阳公主要去,才叫人临时避出去,也未必就惊动了他,既然已经冒了这么大的险,做了这么多准备,他们应该不会就此收手。”
赵宸玉则不解地挑挑眉:“为何要他们提防?兄长,此事你我只当不知道,宁淮川与英王若是真查起皇宫,也由他们去。还好眼下他们还只将目光盯在还阳丹上,等他们想起那些多出来的假黄金,去问秦燮时,也只能看到一个疯子了。”
赵存真听罢,不免疑道:“你这又是为何?”
赵宸玉勾勾嘴角,露出个狡猾的笑:“那么大一笔黄金,北旻要得,南凌就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