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川摇摇头,毫不留情地击碎她的痴心妄想:“华阳,事到如今你也该长大了。李谦上奏圣上的劄子十日前就入了内廷,太子殿下收买连山寨余孽在云州开铜矿,炼假金,贿赂朝臣,已是证据确凿。朝廷上下现在只有两派,一种是收过太子殿下贿赂的不敢也不想站出来维护他,另一种未收过他金银的,个个义愤填膺,想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如今大郯朝内,已经没有人与他站在一边了,懂吗?”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那父皇呢,父皇一定还向着太子哥哥的!”
“哎,要是圣上执意保太子,就是与所有臣子作对,更是与民心作对,若你是圣上,你会怎么选?”良久之后,宁淮川又话中有话地问了她一句:“华阳,你好好想想,圣上是不是很久没有来看过你了......”
“轰”地一声,华阳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没错,她刚被禁足时,她的父皇还日日来宫中看她,哄她,可最近,他已经十多日没有来过了。他,终究是为了大局,疏远了他们兄妹啊......
她没再作声,宁淮川又语重心长道:“今日我来见你,不只是为了你下毒一事,更是想救你一命。等太子殿下的案子结束,即便为了体谅圣上爱子之心,大臣们也不会对你追着不放的。若你能想得明白,到时就按我说的,去给我家夫人赔罪,再自请抄经悔过,如此,也为自己谋条退路。”
华阳垂下头,微微发颤的身子雕像似的伫立在原地,只有几颗硕大的泪珠一颗颗从她脸颊掉落。
宁淮川没再看她,起身便往门口走去,可几步后,他又停下。
“还有最后一件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六殿下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昭华宫,你禁足不能离开,就将她叫上门折辱。华阳,你还知不知道你们身上还流着一样的血?若是圣上执意要她和亲,不出半年,她就该被送去北旻那种地方了,到了那里,恐怕她,也只剩了几年的活头,那个时候,你们此生手足姐妹的缘分,也就尽了。”
“最后的时日,希望你善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