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一个卯足了劲儿的巴掌不偏不倚落在她左侧脸颊,她的笑容凝结在她未全然绽放的嘴角。
她僵直了身子,仿佛魂儿被他一巴掌扇出了体外。
宁淮川冷着脸甩了甩手腕,随后自顾自地坐到了一侧的座位。
良久,地上愣怔着的华阳才震骇地伸出根不知所措的手指指向他:“你,你敢打我?!”
宁淮川不动声色,刀子似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打了又如何?”
“我,我可是华阳公主!宁淮川,你不要命了!”
宁淮川冷笑一声:“好啊,那你就去告诉圣上,我宁淮川豁出去性命不要,也得让圣上听听你做了些什么好事!”
华阳听罢,脸色倏地浮现一丝慌张:“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做什么了?”
宁淮川叹口气:“华阳,你长大了,手段也毒了。下药这种事,你还真的做得出来?”
听到这儿,华阳猛地后背一凉,刚想狡辩,只听宁淮川又道:“刚刚那一巴掌,是我替我家夫人打的。今日,我本该替我自己再打你一巴掌,可你我自小一同长大,我知道你什么秉性,我知道,如今你跋扈至此,不全是你的错。既然太子殿下不愿教你,那我就替他教教你。”
“你?你凭什么!”华阳眼泪哗哗哗地流下来。
“就凭我宁家世代忠君,凭我宁家无数忠良为保大郯埋骨边外,凭我是圣上亲封的翊国大将军,凭我是当朝定远侯!君有误,宁某自当死谏!”
这一句,震耳欲聋,华阳双肩一耸,忽地升起个不安的念头,眼前这人,与她认识的那个,早就不是同一个人。现在这个,仿佛狠厉地动动手指就能轻易将她捏死。
“那,那你想怎么样?”她呜咽起来。
宁淮川深呼一口气,顿了片刻,才道:“等你解了禁足,先到我府上,给我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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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赔礼道歉。再自罚到怀璧寺抄经一个月。”
“什么?!宁淮川,你叫我去给那个......”她刚想说出“小贱人”三个字,便被宁淮川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她鼓了鼓勇气,忽然想到什么,于是理也壮了三分:“叫我登门道歉你休想,你要去告父皇就尽管去,反正父皇不论怎么罚我,太子哥哥都会帮我说话的。”
“呵,华阳,你到底要蠢成什么样才罢休?”宁淮川几分厌色顿时上脸,“到现在你还以为你的太子哥哥能从云州案中翻身吗?”
“你什么意思?”
宁淮川冲她递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道:“李谦明日回京。”
李谦?!华阳愣了愣神,这才明白他这话中暗指之意。李谦奉命去云州查办云州知州许参良私开铜矿一案,难不成,还真让他拿到了针对太子哥哥的有利证据?
若真是那样,本就在禁足的太子哥哥,还能再重掌东宫么?这么些年,太子哥哥的地位从无人能撼动,可如今这是怎么了?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仿佛他们只是某个棋盘里的一局棋,一行一念皆由别人掌控,无力扭转。
华阳不敢再想下去,连着语调也枯萎了三分:“太子哥哥不会有事的,他可是将来的储君......”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