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大成则又恼又急地看向苓儿:“苓儿姑娘,你若知道什么隐情就快说出来,将军会网开一面的。”
苓儿苦笑一声,释然道:“罢了,将军还是打死我吧。”
宁淮川被她激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涌上头,当即怒喝一声:“好,那就成全你。魏安谢大成,行刑!”
二人对视一眼,除了心急也没有其他办法,因为连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愤怒的宁淮川。
“磨蹭什么!连你们也要抗命吗?”
二人重叹一口气,这才点头应下。他们取来一条长木板凳摆到书房中央,苓儿便识眼色地自己起身,麻利地趴到板凳上,半点没有犹豫。
魏安差点被她气笑,忙蹲下来凑在她耳边,劝道:“你别犟了,你撑不了五十军棍的,快跟头儿认个错,我们会给你求情的......”
“魏副将,让苓儿试试吧。”
“你这姑娘......”
他劝不动她,可上面坐着的那位也绷着脸不肯留情,魏安无奈地哎了几声,不得已朝谢大成递了个眼神。
谢大成为人过于古板,可这一次,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徇私。二人举起军棍,发出的力虽大,但落到她身上时,已经收了许多。将军府惩戒下人的板子尚且能要人命,拓羽军的军棍就更不用说。
即便他们已经卸了五成的力,但几棍下去,她那纤薄的背便已染了红,伴着她痛苦的哀嚎,血腥味弥漫满屋。
“头儿,真的会死人的......”
宁淮川没有作声,任由泪花润湿血丝满布的眼眶。
“啪,啪,啪......”
刑罚没有停,行刑的二人手臂开始发颤,落在她身上的棍子也默契地一下比一下轻。
“四十五......四十六......五十......”
随着最后一棍的落下,一口鲜血也伴着她的一声咳嗽喷出,她拼命喘着气,用尽全力才从口中残留的一缕气息缓缓吐出几个字。
“将,将军,苓儿,还能,继续......”
“你胡说什么!”魏安一听,头差些炸了,连忙去堵她的嘴,“姑奶奶你可别说了......”
谢大成也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蹲下身,认真道:“苓儿姑娘,就算你不怕死,也要想想夫人啊,她一直拿你当亲人,你就这么狠心要离她而去?”
“夫,夫人......她,她会怪我的......”
谢大成:“胡说,她怎么会怪你?无论你说了什么,只要你活着,她就会开心,相信我。”
苓儿闭上眼,很久都没有再出声,包括宁淮川在内,所有人也都跟着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气息愈发微弱的姑娘才忽然开口:
“夫人院子,假山后,榕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