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紧眉盯着来人,只见他身着一件粘着污渍发藏青色道袍,瞧着也就三十出头,面容却憔悴地如同不惑之年,看样子是赶了许久的路才来到这里。
见他们二人哭作一团,宁淮川也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直到她哭得喘不上气,连声咳嗽起来,他才上前,从那人怀中将她扯回来,为她抚背顺气。
那道人见此情形,稍稍退去半步,朝他恭恭敬敬行了个拱手礼:“想必这位就是妹夫了?贫道法号天一,是玉儿的兄长,只是自幼便出家求道,断了红尘,与小妹已有十多年未见,方才一见失了礼数,望妹夫莫怪。”
他这几句话,透露出不少信息,赵宸玉虽是乱了方寸,但也硬生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抹了抹眼泪,才去挽上宁淮川的手臂。
“将军,他的确是妾身的兄长,一晃十多年未见,未曾想过能在这里遇上,一时悲痛难忍,叫将军担心了。”
宁淮川略有尴尬地拍拍她仍在发抖的手背,柔下声音道:“夫人怎么不早说自己还有个兄长?”
赵宸玉眼珠滴溜溜地轱辘了几圈,忙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我这兄长自小崇道,为此跟父亲闹了许久,后来他出了家,父亲一怒之下与他断绝了关系......妾身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兄长了,所以才......”
她与皇兄三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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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便串好了口供,宁淮川虽觉有些牵强,但也找不出什么疑点,只好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说罢,他也朝那人拱拱手,笑道:“既是夫人的兄长,那便快请回府,奔波劳累许久,若是不嫌弃,今晚我便设宴为兄长接风洗尘。”
赵宸玉既是惊喜又是惶恐,忙不迭地将哥哥拽过来:“是啊兄长,你快回来,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她欢喜地扯着他回府,像得了个什么稀世珍宝似的。那人无奈地看看宁淮川,才略显尴尬地笑笑:“妹夫见笑了。”
宁淮川跟在他们身后回府,心中却仍是疑虑未消,他先着人去备了几身干净衣物,又叫人收拾出一间空着的院子,将那位自称“兄长”的道人送进去沐浴后,才忙扯过赵宸玉回了自己院中。
“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宸玉理了理思绪,颇为抱歉地道:“都怪妾身没有说清楚,其实我除了死在云州的幼弟,确实还有个兄长来着,只不过他已经不问红尘,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个观里修行,所以爹娘死后也就没动过去寻他的心思。我也不知他是如何寻到这里来的,待会儿我们好好问问他好了。”
宁淮川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于是追问道:“嗯,其余的一会儿再问,可兄长名讳夫人应当记得,不知兄长他本名叫什么?”
赵宸玉一怔,也随即明白,要想叫他打消疑虑不是什么易事,可是他的名讳自然不能如实相告,她定了定神,想到小的时候曾和皇兄探讨过名讳的话题,那个时候他还未取字,但他总说等到了弱冠那日,定要求先生,许他“存真”二字。
他说,人常道:尽忠,持勇,存真①。他身为皇子,尽忠最易,为守社稷,持勇也不难,唯有“存真”,看似简单平凡,行之却是难乎其难,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践行一二。
想到这儿,赵宸玉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