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丞相才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朝他深深一揖。
送走萧相,侯在一旁的英王缓步上前,来到他身边,道:“走吧,我陪你去看看那北旻探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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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宁淮川回府的途中不禁愁绪如麻,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北旻探子。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太子施的障眼法,为的只是拖住云州案罢了。
谁料等他一见那人尸身,却惊觉,他见过他。
那人曾是北旻军里的一个小先锋,当年守关时,宁淮川与他交过手,有过几面之缘。也就是说,摆在眼前的是一件比太子阻挠还要棘手的麻烦事--北旻的确有所图谋。
先是云州,又是怀璧寺,眼下又来了个北旻,自打这遭回京,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宁淮川不禁觉得有些头大,思绪深陷其中,直到一个小丫鬟递上一盏茶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回了房。
只是,此刻这屋里似乎太过安静,少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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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蹙眉:“夫人呢?”
那丫鬟面色为难,支吾着不敢吭声。
“说话。”
他语调一冷,那丫鬟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将茶盏打翻。
她怯生生地回:“夫人她,在祠堂。”
宁淮川不免疑惑,按说这个时辰,她也该回来了才是,于是又问:“在祠堂做什么?”
“夫人,在,罚跪。”
“什么!”
他不过离家半日,府里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宁淮川忽地气血翻涌,也顾不上去听她说什么来龙去脉,兀自起身便往祠堂去。
一进祠堂,果然看见那个身形瘦弱的身影正规规矩矩地跪在供台前,身上红绿相间的礼服还未褪去,与祠堂里昏暗的烛火不大相融。
宁淮川几步上前,半跪在她面前。
“夫人,出什么事了?”
只见眼前人一双水汪汪的风眼泛着微红,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片刻,她才含着笑意道:“将军回来了,将军今日进宫,没遇到什么难事吧?”
见她藏着掖着不肯说,宁淮川登时起了愠色:“少打岔!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还罚跪了?”
赵宸玉抿了抿唇,赧然地低下头:“妾身今日鲁莽,弄掉了一个牌位,受罚也是应该。”
她说着,鼻尖悄然一红,宁淮川抬头看看供台,又看看快要哭出来的她,不免心口一疼,张开双臂抱住她。
他柔声在她耳边道:“因为这个被母亲罚了?母亲也真是的,夫人又不是故意为之,她怎么罚得这么重。”
赵宸玉摇摇头:“不重的,今日之事,妾身不觉得冤枉。”
宁淮川没来由地堵了一口闷气,嘟囔了一句“软包子”,然后便要将她从地上扶起。
赵宸玉一骇,忙推开他,道:“还没跪够时辰呢。”
“跪什么跪!给我起来!”
宁淮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由她分说,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