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道:“那为何只有麻黄被哄抢,其他药材呢?还有,既然知道这个时候的药材珍贵,为什么没有人早早囤积些备用呢?”
谢大成道:“这就要说起城外的怀璧寺了,听说,怀璧寺里有个得道高人,专治这种瘟病,不过,患者须带着大量麻黄去,才医得好。”
“患者自己带着药材去?这么奇怪的高人?”
“是啊,细节怎样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那高人须熏麻黄治病,而且用的麻黄还有讲究。麻黄一般十月采集,那高人也只用当年最新的这批麻黄,提前囤积的一概不用,所以每年一到这个时候,京城便会起这么一股抢麻黄的风。”
“熏麻黄?我只听过熏艾,倒是第一次听说麻黄还能用来熏的。”
谢大成瞪她一眼:“要不说像你这样见识短浅的人,最好别出来惹事,京城里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今日只是件小事,若是改日遇上了更难缠的事,可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说话夹枪带棒,赵宸玉却只是淡然一笑,并不理会。
不知不觉,他们已一道走了两条街,赵宸玉瞥见前面不远有个茶摊,忽然来了主意,便去那茶摊要了一碗热茶,递给谢大成。
她笑道:“谢副将,今日多亏你解围,走了这许久滴水未沾,不如我请你喝碗茶吧。”
谢大成先是一愣,随即狐疑地盯着她,并不接她的茶。
赵宸玉又道:“谢副将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大成直言:“也未必是误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家将军是为了什么,我劝你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我的刀可不饶你。”
说罢,他将手里一柄玄铁弯刀在她眼前晃了晃。
赵宸玉一笑:“我到京城,一是想等将军抓到凶手,替我报仇。二是想找找这里有没有我爹娘留下的东西,或是看看自己还有没有亲人在世罢了,旁的,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想。”
“当真?”
“要我起誓你才信吗?”
赵宸玉淡着声音,眼里泛起一层湿润。
谢大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又想起刚才她帮那个素未相识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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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模样,的确不像是什么心术不正之人会做的事。他默了片刻,伸手接过她手里茶盏,一饮而尽。
“我可以暂且信你,但有个条件。”
“请讲。”
“你不是要通过商行找你爹娘留下的线索么,我认识不少商行的把头,我可以帮你找,不过限期三个月,若是三个月后仍没有消息,你就要离开将军府,只要你同意,我便信你没有旁、的、心、思。”
谢大成故意加重了后几个字,显然并不满意她方才的解释。
赵宸玉不恼,只是勾勾嘴角,道:“一言为定。”
他们回去时,已近傍晚,街边摊贩却完全没有收摊的意思,结伴出行的人反而愈发多了起来,京城没有宵禁,这些都是出来逛夜市的。这会儿各家门前都掌了灯,照得街上如同白昼。
行至府门,谢大成将要进去,却见身后二人并没有跟来,只是继续往前。
“你们要去哪儿?”他问。
赵宸玉停下步子,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