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几株干枯的苦楝树树杈上早积了厚厚几层,狂风骤起,枝桠间堆聚的大块白色重重落到帷帐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宁淮川猛地惊醒,忙收手起身,眉心一皱,露出几分懊恼般的神色。
“山匪的事,我自有安排。”
拓羽军在的地方,还能出山匪劫道的事?自是不必等她开口求,刚救回她们宁淮川便传了道“追查山匪,格杀勿论”的令,此刻,数百精兵早已踏着寒夜雪,往云岈山上去了。
赵宸玉跪坐榻上,帐内不知什么时候燃起了檀香,清冽余香袅绕,她四下打量了纱帐外,没什么复杂的陈设,只有地上的火盆烧得正旺。
宁淮川说罢,抬手将被他拨开的轻帐拢好,严实地将她掩在里头。
“可还记得山匪样貌?”
赵宸玉茫然摇头:“只记得为首的是个髭须大汉,其他的......没印象了。”
“操何口音?”
“应是......本地口音?民女不知......”
应是?不知?
宁淮川不知是疑心还是无奈,竟嗤笑一声。又转念一想,毕竟个未出阁的女子,涉世未深,遇上险境,记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罢了,你且歇息。”宁淮川轻叹一声,转身要走时,又想起什么似的调转回身,“我叫宁淮川,是这营中主将。”
赵宸玉不及反应,那人已到了门口。
“将......将军!”
宁淮川脚下一滞,疑惑地往身后略带娇羞的声音看过去。
他半阖着眼:“什么事?”
“我......”赵宸玉喉间嘟囔着,好几个‘我我我’之后,将脸埋了下去。
???
宁淮川听不清,只好走近几步。
“说话。”
帐中人慢吞吞抬起发烫的脸,眼里像是珠釭缀月,透着亮莹莹的光。
“我......那个......不方便跟将军说,能不能叫我家丫头过来?”
见她羞于启齿,宁淮川也大概猜到几分,大抵是女儿家的私密事,想到这儿,他耳根腾地落上一抹红。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