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局(一)
大氅,留着一件缂丝撒花素青裙袄,裙身几处渗过血,犹映着暗红,在空气里散发出丝丝甘甜。

    见她面色白皙通透,全无血色,鼻腻鹅脂,杨柳宫眉紧蹙,松开的发髻散出一绺遮住鼻尖,额头嘴角血渍已拭净,只留下几处紫红暗疮。

    她长得,是极好看的。

    男子看过几眼,不觉恍惚,又匆匆收回视线,冷声道:“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赵宸玉额角微蹙,露出几分道不明是什么情绪的忧思。

    “军爷不是见过我家丫鬟了么,想必已经从她那里知晓了罢。”

    这话倒不假,宁淮川救回她二人后,她那唤作苓儿的丫鬟便将她们的遭遇如实告知。

    据她而言,她们本是一苏州富商的家眷,因举家迁往京城才路过云州,途径云岈山却遭山匪劫路,赵员外见势不妙,叫她们主仆二人抄小路先逃,谁知刚往山下跑了几步,便双双失足跌落,从半山腰滚到山脚,而此时她家老爷夫人还不知所踪。

    只是,宁淮川并不全信这番说辞,大郯百年安定,从未听说过哪里山匪横行,此番巡察军务,各州均无异样,偏到了往日最太平的云州,却出了山匪?

    但眼前这女子和她家丫鬟的伤,也的确像是从山上滚下来时造成的,难不成这云州,并非表面祥和?

    宁淮川满腹疑云。

    又道:“她是她,你是你。”

    冷冷丢下一句后,才像是怕谁误会什么似的,补了一句:“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一遍。”

    宁淮川对她们带有防备,赵宸玉自是料想到的,但或许是此刻还强撑着浑身是伤的身体的缘故,又或是宁淮川语气的确重了些,他话音刚落,她鼻间便瞬间泛了红。

    赵宸玉吃力起身,朝着眼前跪拜下来,肩头伤口又因她的动作撑裂,往外冒了血。

    她哽着声音道:“民女......出身苏州赵氏......”

    肩头浸着温热,赵宸玉额前渗出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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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汗珠,纤薄的身子禁不住打起颤来。

    她伤得本就重,几句话下来就已体力不支,声音也越来越低。

    宁淮川静静听她说,她和那丫鬟说得差不多,确实没听出什么破绽。

    直到她身子越压越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对这个柔弱的女子太过严苛,见她肩头刚包扎上的白色布带已经染上一小块鲜红,他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掀开帘子将她扶起。

    扶起她的一瞬间,他才发觉,女子玉洁冰清的脸颊早已沾满泪水,鼻尖细嫩发红,弱柳依依,娟媚婉曼。

    从军久了,他总以为这些外伤不过是寻常事,忘了她只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子罢了。

    赵宸玉顺势抬眸看他,只见眼前男子神若皎皎皓月,面如冠玉,鼻梁挺拔,一双墨色眸子藏着琢磨不透的深邃。

    “民女......还未谢过军爷救命之恩......”

    宁淮川像是没听到,仍呆呆望着她。

    “嗯......”赵宸玉难为情地移开眼,“爹娘还有幼弟恐还在山匪手中,生死未卜,民女斗胆恳请军爷,替我寻回家人……”

    “......”

    雪愈发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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