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说她也是
    冬青再一次来到策展地时,工期已经完成过半了。

    "这块地方要预留展口。"

    施薄正在与施工方交涉,看到冬青到来,简单说了两局后,就向冬青走去。

    "来视察?"

    "施小姐说笑了,是上面想来确认一下进度。"

    "按计划施行,目前进度也已过半,冬小姐这边来,这会太阳正毒多很。"

    虽说着太阳毒,但冬青看着短袖穿着不带帽子不撑伞的施薄,张口却没说话,跟着施薄往前走。

    领着冬青来到了临时搭建的遮阳篷,平日来监工的时候,施薄或余星更多时候是在这里待着。

    "今日另一位……?"

    "余星?"

    "她外出了,估计要些时间。"

    "没事,我就是看到只有你一个人。"

    施薄有些拿不准这位负责人的意思,嘴上是没事,蛮问问,但眼睛却一直在扫视策展地。趁着闲聊的功夫,发了消息给余星,让她尽快解决然后赶过来。

    ------

    余星今日本已经要按时打卡上班,却被家里一通电话喊走,走的时候施薄还没到,只能手机给施薄留言自己今日要迟点来,让施薄先多盯一下,并承诺来的时候给施薄投喂好吃的。

    谁要你投喂……施薄看着手机的留言,嘴里嘟囔了一句。

    余星听不见,此时的余星正在家中坐着。

    说得好听,好久没一家人吃饭,妈妈好久没跟女儿聊天,实际上不过是看准了余星不忍心,利用此将余星带入莫名的联谊饭局。

    从前的余星习以为常,甚至会因为有外人而顾及妈妈的面子。

    但现在的余星不乐意,从前她是没得选,没有事情可做没有事情想做,但现在她有得选,她想去策展地,想看着施薄,想听着施小姐的声音,此时此刻,很想很想。

    "这位是顾家公子……"

    "这位是邵明,家里是做新能源……"

    客厅里,明晃的光线照在屋里每个人的脸上,将厅中所有的人和物都照亮得令人难受,烫得余星心里发闷。

    她想,她无法再待下去了。

    她站了起来,在妈妈独自介绍时插队,她指着自己,张口:"这位是余家早退一级选手,余星,各位好各位再见!"

    余星起身,拿起包,一个跨步,从那位顾家公子旁边掠过,退出了厅里。

    端庄得体的富家联谊场所,从小到大余星不是没端庄过,只是今天,总觉得胸口发闷难以久坐,似有极端困兽将要从胸口中迸出,为了在场人员安全,余星不得以才撤离。

    她安慰着自己,也试图抚平胸口的困兽。

    困手犹斗,几欲迸发!

    她慌忙打开手机,几乎颤抖地点开了施小姐的频道,不顾是否在室外,打开了扩音,将音量拉到最大,随着进度条前进,施小姐平缓柔和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声音如清风吹拂,让余星定下心神,让困兽停止挣扎,慢慢地,慢慢地,余星随处坐在地上,听着看着施小姐的视频。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突然想起,余星被吓了一跳,但看到来电是施薄,又稳住了心神。

    "施小姐~"

    余星张嘴,但话语中竟然带着些颤抖。

    "余星?你怎么了?"

    施薄很敏锐,明明余星很快用语气掩饰了自己的颤抖,但还是被施薄听出来了。

    听着施薄带着关心的语气,余星的心里很开心,也很受用,她喜欢这样对自己关心的施薄。

    "不知道,我跑出来了。"

    "不知道?跑出来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从施薄说话间隙的背景音余星知道,施薄还在布展地,她又想起来,前不久收到施薄的消息,是哪个负责人过来了。

    "我没事,一会就来。"

    整理情绪对于余星来说,还算擅长。

    从前的她上一秒平常,下一秒或许就突然悲伤,而现在依靠着施小姐,已经很少出现情绪起伏过大的情况,她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

    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正常了,又一次,又被拉回了从前。

    所以她的脚步不能停,她要一直走,走到她的避湾港,靠在港口边的杆柱,扶着她,喘口气。

    余星没有选择开车,路上拦了一架计程车报了目的地后就闭眼了。

    手机没再响起或震动。但她知道,她在等她,等她来。

    ------

    "冬小姐,口渴吗?刚泡好的热茶,坐下休息会?"

    冬青真的是来看进度的,跟施薄打完招呼后就开始各个场地走走看看,偶尔问上工人或施薄几句话。

    这边施薄泡了点茶叶,邀来冬青坐下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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