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与血线
    在那个叫“齐”的孩子出生后不久,乌夜啼抽空回了趟家,原本以为会狠狠打一顿自己的父亲见到自己后叹了口气,道:“你倒是还记得今天是你娘的忌日。”

    其实他不记得了,他对日子一项昏昏沉沉,他只是可惜父亲没有上手打自己,这样就可以把养的虫子种到他身上,让他变成和祖父一样的痴呆。

    家里的仆人在准备祭祀用的东西,乌夜啼无所事事坐在一边,拨弄着桌子上的茶杯。

    家里也没几个人理他,他似乎变成了一团雾,似有似无的停在那里。

    乌夜啼耐不住,站起身来,准备去见一见已经痴呆的祖父,刚一跨出门,他就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这个家里,居然还有人关注他?

    这个也属实不会偷窥,他很快把目光锁定在假山后一个小小的身影。

    乌夜啼快速走过去,在那人逃跑前抓住了那人的领子,是个小孩。

    那小孩从乌夜啼手下死命挣扎,不出声,既不大喊大叫,也不鬼哭狼嚎,属实好玩。

    乌夜啼假装生气喝道:“你偷窥我干什么。”

    那小孩停了下来,扭头对他道:“偷窥?什么意思。”

    这孩子怕不是个蠢货,乌夜啼真准备和他解释,可一看到这孩子的脸,解释的话一下子落到了肚子里,脱口而出:“淼姐姐?”

    这个孩子,长得和阿淼有九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阿淼,这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也对在这个家里也只有他弟弟这个小孩子。

    这小孩原本就有些害怕,又被他一嗓子“淼姐姐吓了一跳,眼泪一下子从他的眼里涌了出来,他连忙擦掉,其余的眼里在眼眶里打着转,乌夜啼没有安慰小孩的心思,只道“你是乌桓?”

    乌桓明显哆嗦了一下,点点头,又有泪淌了出啦,他马上用袖子擦掉,乌夜啼疑惑道:“你不敢哭,为什么?”

    乌桓道:“老爷说,好孩子不哭。”

    乌夜啼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老爷?你说你父亲?”

    乌桓道:“好像是,娘活着的时候是,那时我还有个哥,不过娘死后,哥也死了。”

    乌夜啼抓紧乌桓的肩膀,扬声道:“死了?谁跟你说你哥死了。”

    乌桓见乌夜啼眼睛瞪得跟金刚似的,口气也冲,一副要打自己的架势,顿时缩成了一个鹌鹑道:“娘不见了,家里说是死了,哥也好久没见了,可不就是死了吗?”

    乌夜啼一下子被噎住了,什么叫“不见就是死了”,这孩子几岁了?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吗。

    他还以为乌桓向父亲打听过自己,把父亲“谁知道,死外面“之类的回答当了真,现在一看,这孩子就是个蠢货。

    果然,和阿淼那种人生的孩子,就是不正常。

    乌夜啼指着自己的脸,冲着乌桓道:“你看看,我是谁?”

    也不知乌桓那个愚蠢的脑袋能不能认出来了。

    乌桓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努力回忆着,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看着乌夜啼脸上渐渐浮现出嘲讽的笑容,有些着急,生怕回答不上来面前的人就会打自己,就像老爷一样。

    老爷……

    乌桓灵光一现,想到今天听对老爷讲讲大少爷回来了,这个人也是今天突然在家里出现的这个人就是大少爷。

    想到这里,乌桓磕磕巴巴道:“你是大少爷。”

    乌夜啼没想到他居然答出来了,撇了撇嘴道:“还有呢?”

    乌桓又思考了一下,惊觉道:“哥?你活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生死的概念?

    想到这里,乌夜啼想好好教育一下乌桓,让他知道他那脑袋是多么愚蠢。

    他正想开口,就听见乌桓道:“娘也活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乌夜啼的嘴突然被浆糊糊住了,他看乌桓那张和阿淼相似的泪脸,和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神静静对视着,莫名其妙熄了火,说不出话。

    “你……”乌夜啼叹了口气,松开手,声音有些沙哑:“好好问问其他人,什么是死,什么是活。”

    乌桓低着头,小声道:“问别人?问谁呢?”

    乌夜啼没有听见,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祖父的房间,那是他回来的目的,乌桓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所以,娘是回不来了吗?”

    推开屋门,药味夹杂着腥气扑面而来,门口有些陶瓷碎片,上面残留着些许药渣,乌夜啼捏起碎片,仔细嗅了几下,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愉悦,果然这老头没救了,现在给他吃的药,不过是一些安神补气之物,这门口也没几个看守,看来这个家里真不关心老头死活,也不怕有人来寻仇。

    房里只有一个婢女,看着很老了,板着脸,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听到来人,侍女侧头,见来人是乌夜啼,行了行礼,乌夜啼朝门口摆了摆手,他就自觉退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