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临终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原是祸从口出。
宁瑶瞳孔微缩,心底骇然。
护身傀儡的实力,竟远比她想象的更为可怕。
下一刻,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卷入客栈。
宁瑶被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四周惊叫四起,桌翻凳倒,混乱间却似有一阵极细微的窸窣声从远及近。
“闭上眼,主人。”
微凉的掌心忽地覆上她的双眼,视野骤然一暗,身后贴来一道熟悉的温度。
祁淮低语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畔,又粘稠蛊惑,又似清风。
风中弥漫的血腥气愈发浓重,响起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宁瑶忍不住从祁淮指缝间偷瞧一眼,顿时骇得屏住呼吸,下意识往他怀里动了动。
我去。
这么多的蛇虫,这里马上要变成什么昆虫博物馆吗?
满地蛇虫正蠕动着爬过马贼的尸身,所过之处只余森森白骨,泛着幽冷的光。
一条碗口粗的白蛇倏然游至她脚边,冰凉的鳞片似擦过她的绣鞋,惊得宁瑶提裙退后一步,脊背不经意间贴合在祁淮怀中。
银饰轻撞发出细响。
祁淮呼吸一滞。
熟悉又清甜的暖香又一次漫入鼻腔。
他垂下眼帘,目光从她柔软的发顶缓缓游移,最终落在他亲手为她编起的细辫上。
抬手重新遮住她的的眼睛,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她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一下又一下,挠得他心底发痒。
掌心微微用力,完全将她纳入自己怀中化作所有物,喉结滚动,似在低哑的轻哄:“别怕。”
说着一个漆黑又寒意的眼风扫去,白蛇竟通灵般盘起身子,冲宁瑶摇了摇蛇尾,旋即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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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消失在客栈门外。
宁瑶惊魂未定,拽住身前少年的衣袖,拿下他的手追问:“方才为何不出手?”
“主人未言,我便不动。”
宁瑶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原来“傀儡”不是不救,是只肯听她的话才动。
意识到两人贴地太近,宁瑶一步便走出少年保护范围,眼上一松,又见光亮,她提裙赶紧抽身离开,弯腰去扶昏迷的青栀。
无人瞧见的“傀儡”腰间银铃无声自颤,瞧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似有余温未散,握拳企图回味最后的温度。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郁的暗光。
这间破旧客栈里,除了掌柜缩在柜台后跌坐呻吟,其余人逃的逃,死的死。
宁瑶扶住脸色惨白昏迷的青栀,抬头急问:“掌柜,最近的大夫在哪寻?”
掌柜大腿洇着血,瘫坐在地上,嚎得两嗓子才说:“翻过后面那座山就是小镇,可我这腿也受了伤,天杀的麻子竟丢下我跑了。小姐公子行行好,后院还有辆马车,带我一道走吧。”
祁淮转身往后院去,不过片刻,他悄无声息地回来,小声回答:“主人,车备好了。”
四人驾着马车颠簸蹿过山路,抵达小镇时已是暮色四合。
老大夫替掌柜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