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沉思了一下,道:“西北欠饷是多年积累下来的,足以说明之前的盐政有多失败,而岳父的改革又有多高明。
“虽然朕也知道,拨付辽东和西北的几十万两银子,并不足以让前线将士过上好日子,但至少能让他们把眼前的难关给渡过去。
“老伴,你去跟岳父说,让他不必心疼这银子,可以拿出来。至于旁的…你再问询个大概吧。”
在朝中大事上,朱祐樘只是有那么一股倔脾气,却拿不出具体的解决办法。
他虽不忿别人向他施压,但他也觉得,怎么也不能亏待边疆的将士,尤其这还是自己老父亲当初造下的孽。
“是。”
覃吉急忙领命。
这下彻底断了李荣继续进言的念头。
因为皇帝都说了,要问张峦的意见,那就等于说,他们这些人的意见已不再重要。
自从张峦见过儿子后,就立即让下人去照方抓药,为自己调理身体。
一天三顿。
吃药比吃饭都更勤快,回家吃,到了金屋藏娇的地方还在吃,让祁娘觉得很别扭。
因为之前张峦生重病时,都没见他吃什么药,突然间…张峦就好像成了个药罐子,且每次吃药都显得很虔诚,就好像是个礼佛崇道的虔诚信徒,真就是做到了对入口药的顶礼膜拜。
本来祁娘还以为张峦吃这些药,是为了房帏之事,可以重振男儿雄风,可当她发现张峦除了嘴硬外一无是处,五肢没一处硬的,便觉得张峦好像是被什么魔障给缠上了。
“老爷,这药既是作为调理身体之用,那究竟…有何功效呢?”祁娘中午从外回来,见到张峦在那儿喝药,不由上去递了杯清水,问道。
因为张峦说要喝药,就不能喝茶,怕改药性,最近他都是直接喝白开水。
张峦耸耸肩,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祁娘瞬间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
果然啊…
这院子里的人,普遍觉得自家男主人不正常,并非无的放矢。连她都觉得自家老爷不像老爷,也不像是朝中的大官,更像是个不着调的二傻子,连眼下说话都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祁娘试探地问道:“既不知疗效,那您为何还要用药呢?先前看您挺好的啊,就因为这是二公子开的药?”
“不然呢?”
张峦抬头看了祁娘一眼,显得很惊讶,“祁娘啊,难道你不知道,本老爷这条命,就是吾儿从鬼门关前给生生拉回来的…他都说了这药管用,你说我能不吃吗?”
祁娘疑惑地道:“但问题是…您自己不就是神医吗?”
“神医个屁啊!”
张峦骂骂咧咧道,“别在我面前提什么神医,我有啥本事自己会不知道?哼,本老爷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去去去,我还有点儿口渴,再去给我倒杯水来…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祁娘已抢先一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水壶,又给张峦倒了一杯白开水,就见张峦“咕咚”“咕咚”喝下肚去。
然后张峦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呈现满足之色。
祁娘看着就很别扭。
就像…张峦现在把吃药当成是件很神圣的事情,且还乐在其中,怎么看怎么傻。
果然极不正常!
“老爷,都在说,您乃杏林国手,功能起死回生,连先皇重病时,谁都不信,只信您,还委任您执掌太医院。”
祁娘坐下来,一脸好奇地问道,“您的医术,应该算得上是当世无双吧?”
张峦瞪了祁娘一眼,道:“怎么?你非得让我承认?其实我…算了,我不说,哼,我还要脸呢!”
祁娘一听,心说,得,知道你是什么材料了。
感情你就是仗着自己儿子牛逼,混事混出自豪感的神棍呗!
不过没办法,谁让满朝上下,你们张家最牛逼呢?
跟着你,不会吃亏!
“那老爷,今晚作何安排?”
祁娘再问道。
“不用安排了。”
张峦一挥手,闷闷不乐道,“我现在是有心无力!总的来说,让我听听小曲儿,远远看看,那就是最好的享受。
“记得一定不要安排个国色天香的妙人儿来唱曲,我怕消受不起。还有,以后让那些平时跟我关系好的小娘子,都离我远一点儿,我见到就忍不住想…咳咳,我得收心养性。”
祁娘震惊道:“老…老爷,您…您要…戒…”
“戒?戒什么?戒色吗?你当我是神仙?”
张峦摇摇头,直接给予否定,“我只是说要收心养性,并没说要彻底戒色!总的来说,凑到我身边来的女人,姿色不要太好,也别想着扎堆往我房里钻,更别在席间对我毛手毛脚,不要整出什么让我受不了的新花样。
“总归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