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张阁老
的感觉。

    贼船本来坐着挺安稳,但问题是现在要海了,经得起大风大浪的摧残吗?

    张延龄再道:“你还得去跟朝中同僚解释,入阁并非你本意,奈何朝中太多事需要你处置,非得你去顶着不可。”

    张峦先是无语,然后苦着脸道,“我是个要脸面的人…你不但让为父把脸丢了,还要当着那些敌视我们爷儿俩的人的面丢?吾儿,为父丢不起这人啊!”

    奉天殿。

    朝会现场。

    朱祐樘让覃吉当众宣布张峦入阁的诏书。

    从即日起,张峦将以翰林学士兼任阁臣,参与机务。

    张峦立在人堆中,闻言走了出来,如笔直的青松般矗立在那儿,接受在场大臣审判,此时他的内心有着极大的忐忑。

    但好在大殿内的官员并没有直接对他发难,就像是约好了一般,默认了皇帝这份迟来的“力推岳父入阁”的决策。

    随后本来应该是张峦对在场朝臣提及西山开采煤矿之事,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噤声…大有一种你们不来招惹我,我也不想触你们霉头的意思。

    他明明处在事件的核心风暴眼中,却非要把自己往外择,拿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因为入阁诏书上,皇帝明确表示了,自己的岳父只是名义上入阁,并不会马上入内阁打理朝政,等于是变相告诉在场官员,除了张峦外,接下来至少还有一个入阁名额。

    果然不出所料,徐溥走了出来,向皇帝建议,从现如今翰林院中挑选一二人入阁,协同处置朝务。

    朱祐樘对在场大臣的配合,表达了满意,笑着说道:“刘阁老在朝主持机务多年,功勋卓著,不过先皇仙游后,难掩悲恸,身体很快垮了,他多次请辞,朕本要留他在朝,奈何他说自己有心无力,勉强留在朝中只能拖累朝政,朕无可奈何,只能让他回乡颐养天年。”

    在场大臣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高度配合,甚至还有人站出来说刘吉的好话。

    正所谓,你刘吉在朝时,没人把你当盘菜,走的时候大家还是留点儿面子。

    至少你刘吉退场的方式,比前任万安要好许多,那时候新皇登基,谁顾得上一个劣迹斑斑的权臣?当时连个给他说好话的都没有!

    朱祐樘再道:“朕在东宫时,诸位先生对朕多有提点,如今朝事压在徐先生一人之身,朕觉得很过意不去。

    “因岳父入朝日短,并无在内阁做事的经历,朕思忖再三,让他继续供职户部,协助黄河河工事,也为今年户部府库清点做一些铺垫。”

    这是明晃晃告诉在场人等,他要彻查大明财政。

    成化朝时,大明府库俨然成了皇帝的内库,皇帝想用多少银子,直接让万安、刘吉往自己腰包里划拉,这导致朝廷财政出现巨大的亏空。

    虽然成化帝病逝前,就有了清理大明财政积弊的念头,奈何案子牵扯太大,涉及的官员又太多,最后只查办了梁芳及其同党,算是对天下人有个交待。

    其实谁都知道,这是最好的收场方式。

    把罪过都归到梁芳身上,总好过于让世人知道,其实祸害大明的元凶是成化帝本人。

    不过当下的朱祐樘,眼睛里却容不得沙子,要查就一查到底,谁说我岳父当个名誉阁老就不能为朝廷做事?

    他不直接参与票拟,但不代表朝廷大事不能由他来做主,而他眼下就是要挂着阁臣的名头,以户部右侍郎的身份把先皇留下来的烂账全部查清楚,还朝政清明。

    就问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你们怕不怕?

    徐溥道:“陛下,户部积弊,牵连到这些年来诸多已致仕的老臣,是否真有必要调查清楚?”

    其实他不希望皇帝太折腾。

    倒不是说徐溥怕张峦查出点什么,而是觉得,如果皇帝只是为了让他岳父在朝中声望更隆,让别人认可他这个“张阁老”,而特意去搞这么多事,实在大可不必。

    我们承认他大学士的身份,认可他的地位还不行吗?

    咱不折腾了好不?

    朱祐樘道:“先皇也希望,能把财政窟窿查明,这算是朕对先皇在天之灵的又一次交代。且朕明确跟岳父说,不能把案子牵连扩大,主要是找出先皇时账目上不清不楚的地方,把亏空找补回来。诸位卿家,这不是之前你们推崇的吗?”

    本来在场大臣还以为,皇帝打算以这次清查烂账,或是反腐的方式,彰显皇权,并给张峦一个立威的机会。

    听到这里,他们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们推崇的?

    等等!

    皇帝言外之意,不就是说,我们先前也是靠翻旧账的方式,找李孜省的麻烦,让皇帝把西北取胜的功臣李孜省给放逐出京,并且把黄河河工归到李孜省一人身上?

    如此说来,皇帝根本不是在李孜省的问题上跟我们达成和解。

    更像是…跟我们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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