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名正才能言顺
    张府。

    张峦终于回家了。

    金氏听下人说丈夫回来了,并没有觉得多惊讶,毕竟以前张峦出去考试,附带以参加文会为名,四处鬼混,两三个月不落屋那是常事。

    所以,金氏并没有出迎。

    张峦气息粗重,脸色惨白,形容憔悴。

    还是汤氏比较明事理,迎出来后看到自家相公这副惨样,大吃一惊,关切问候过后,赶紧把张峦往内院扶,准备把丈夫安顿好就去找金氏来,通过博取同情来缓和张家内部矛盾。

    张峦刚在床边坐下,还没等汤氏实施她的计划,门口又有下人前来传话,说是沈禄来访。

    “他怎知晓我回来了?唉!”

    张峦幽幽叹了口气,对汤氏道,“等下你去跟你姐姐说一声,我这趟出门经月,真的是去养病了,延龄寻了个清幽的地方,供我静养。

    “这两天身体稍微好转些,我才振作精神回来…你看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真要瞎搞,莫说是半条命,恐怕一整条命都要搭进去。”

    汤氏自然不会跟张峦唱反调,唯唯诺诺去了。

    随后张峦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在前来传话的小厮引领下,颤颤巍巍缓步往门外走去。

    前院正堂。

    张峦坐在主位上,打量来访的沈禄,脸色有些不耐烦:“汝学,我刚回家你就登门,消息可真是灵通啊…非得赶这时候来吗?”

    沈禄道:“听说朝会上,您主动把治河重任承揽过去了…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用得着你来说?我能不知这是大事?”

    张峦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摇头道,“其实我一早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反正我已经想开了,大不了事情就黄了呗…不过是给黄河新修条河道,又不是堵溃坝决堤,事情没那么紧急。

    “要真改不成,就维持原样嘛,这么多年了,黄河不照样好好的?几百年都熬过来了,就差这三年?”

    “你…还真想得开!”

    沈禄都快郁闷死了。

    虽然我今儿没上朝,但也听说你在朝会上大言不惭,除了强行装逼外,还把李孜省拉下水,说要靠李孜省一人之力来承担治河费用。

    你问过李孜省本人意见了吗?

    就敢打这种包票?

    一旦不成,非亏死你不可!

    亏的不一定是你的家产,也可能是你在朝中的名望,让你以后再也无法在朝中立足,别人一提到你,就好像听到一个笑话…处境可能比在朝中没什么人缘的刘吉还要差。

    张峦道:“谁让你来的?就为了跑来找我抱怨?嘿,有没有那么无聊啊…”

    沈禄叹息道:“除了徐公还有谁?他在朝会上就想劝阻,却怕你跟陛下已提前把事决定下来了。你可知,现在有多少人为此紧张不已?难啊!”

    “难?做什么不难?”

    张峦无所谓地道:“迎难而上,克服克服呗!”

    沈禄问:“要是治河的经费跟不上怎么办?全靠在西山开矿贴补所需?再或是靠你府上那些生意,诸如生产销售什么香皂、琉璃之类的玩意儿?”

    张峦道:“汝学,你没事操这么多心作何?有必要吗?”

    “这是替你着急。”沈禄显得很无语,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你说你安安稳稳当官不好吗?非要如此激进才可?”

    张峦此时倒显得义正词严:“什么激进,你以为我帮的是外人吗?看似我在帮李孜省,其实我是在帮我那女婿啊!你是大明的官员,靠领朝廷俸禄过活,我能跟你们一样?”

    沈禄这下彻底无语了。

    张峦道:“旁人不看好的事,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做,而且一定要做好,不然如何彰显我与他们不同?

    “正经做官,我不行,凭功名和资历,我远远不及朝中那些文臣,如果非要在我不擅长的领域努力,多少年才能有所成就?”

    沈禄摇头:“你是国丈,自然与他们不同。”

    “你的意思,只要我是国丈,在朝中安稳当官就能服众?旁人就会对我高看一眼?”

    张峦嗤笑道,“算了吧,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想要在朝中地位稳固,就得成就他人做不成的大事。

    “汝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为何不看好这件事能做成。但你要相信,凭我和李孜省任一人,此事都做不成,但要是我二人合力…再大的事,那也不叫事,明白了吗?”

    张峦回家只待了半天。

    中午他陪着妻妾吃了顿饭,可惜两个儿子都不在,以至于饭桌上很是冷清,夫妻久不在一起,都不知该说点儿什么才能活跃气氛。

    下午张峦又匆匆出门,这次是去见李孜省…

    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对张峦来说,仿佛这两年他最大的收获就是结交了李孜省这个朋友。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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