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名正才能言顺
爷,此去您可不能喝酒。”

    常顺一边赶车,一边回头提醒。

    前些日子,无论张峦去哪里,都不带常顺,大概觉得常顺只听他二儿子的吩咐,是张延龄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得小心防备。

    今天去见李孜省,他才重新征召常顺。

    张峦道:“用得着你来提醒?真当我不要命了?且就算我想喝酒,人家也不会让我喝的。我现在这条命金贵着呢,价值好几百万两银子。”

    常顺很无语。

    他在想,老爷这是疯了吗?

    就你这羸弱的小身板,走到哪儿看上去都没个人样,居然价值好几百万两?谁家银子多得盛不下,要买你这么个病夫?

    张峦感慨道:“不过吾儿让我参与治河,这步棋也的确走得险了些…要是事情办不成,我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一会儿要是姓李的为难我,问我怎么解决治河经费短缺的问题,我该怎么说?”

    常顺问道:“老爷,您是问小的吗?”

    “问你?你有解决办法?”

    张峦白了常顺一眼,警告道,“你好好赶车吧,别撞人了!”

    常顺笑了笑,道:“小的是不懂朝堂大事,但就是觉得,您有二公子相助,什么事都能做成。”

    张峦道:“李孜省人脉广泛,才是成功的必要因素,吾儿延龄是有些本事,但他做不到无端变出银子来吧?现赚银子贴补治河,那得多辛苦?你以为权力变不出银子来?”

    “那个…”

    常顺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小的不懂这些,但还是觉得,只要有二公子在,这世间就没有难事。他既然让您出手,事情应该就能办成吧。要是那位姓李的大官跟您说,您就明确告诉他,您有儿子相助,怕什么?”

    “对,有吾儿相助,怕个球?哈哈!让李孜省知道,非气晕过去不可!”张峦脸上呈现出欢愉之色。

    仿佛跟常顺聊天,能减轻自己的病痛一般。

    皇宫内。

    朱祐樘正在听取李荣有关李孜省和刘吉最新情况的汇报。

    “…刘阁老还被锦衣卫关押留滞在宫外私宅中,奴婢已跟他说明,最好知难而退,主动上疏请辞,但他似乎…冥顽不灵…”

    李荣知道皇帝的诉求是什么,所以便顺着其意思往下说——皇帝想让刘吉早日滚出朝堂,但刘吉就是不识相,拒不配合,虽然到目前为止双方还没撕破脸,但李荣估计,应该快了。

    朱祐樘听到这里,果然很不悦:“岳父和李孜省正在为治河之事而奔波劳碌,他却依然执迷于朝堂争斗,如今参劾他的奏疏多如牛毛,他还不自知吗?”

    李荣道:“刘阁老说,他对大明举足轻重,朝廷没了他不行。”

    皇帝越是厌烦刘吉,李荣越是添油加醋,贬损刘吉。本来李荣就没打算跟朝中大臣建立起太过深厚的交情,此时此刻只需迎合好皇帝,就有机会成为大明内相,那还不得下点儿功夫?

    朱祐樘道:“继续押着,让他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李荣征询道:“要是过个几日,刘阁老还是执迷不悟,陛下您看…是否应该…”

    “你有何建议?”

    朱祐樘打量李荣。

    李荣一脸认真地道:“奴婢看来,应该直接将之罢官,让其回乡便可。对外宣称,是他主动请辞。”

    “嗯。”

    朱祐樘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明确表态,“好了,你先退下吧。”

    “是。”

    李荣行礼告退,犹自不忘看侍立在御座旁目无表情的覃吉一眼。

    这时候李荣突然有些妒忌覃吉了。

    无论覃吉是否有能力做事,皇帝好像对其都非常倚重…而在对待其他人时,却有种莫名的疏离感。

    “老伴,你认为应当如何?”

    朱祐樘目送李荣出了殿门,才问了一句。

    覃吉回道:“不好说。”

    朱祐樘问:“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样才好…难道你不提点儿建议吗?”

    覃吉提醒道:“陛下,刘阁老若致仕,内阁可就只剩下徐阁老一人支撑了,如此一来朝事不就耽误得更多吗?且老朽在处理政务上,能力远不及怀公公,朝事很容易出现荒怠的情况。”

    “我已经很努力了。”

    朱祐樘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我当皇帝已经这么努力了,整天都在批阅奏疏,可惜下面的人不争气,帮不上太多忙,才导致政务积压。

    光指望皇帝勤政,却没有合适的人充当秘书或者顾问的角色,那怎么行?

    覃吉道:“先前去问过张国丈,他说,他对于入阁并无多少想法,或者说,他入阁后也帮不到陛下太多忙。因为在处理政务上,他的能力远不及东宫出身的那些讲官。”

    “咦,怎么会这样?”

    朱祐樘皱眉道,“岳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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