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自愿来的佭俍,要见的人还没见上,跑什么跑?不合理。
仰月回见凤清雅,也没当回事,反正这位师祖能掐会算,袖里乾坤一摸,准能找出个人来。
凤清雅这回是哑巴吃了黄连。
要不在弟子面前露拙,坦白交代这宋元是个鬼他算不出,要不就只能把苦吞到肚子里,自己受着。
这宋元既然大大方方地来,不会自己消失,必是被人带走了。凤清雅不知何人在后捣鬼,自然不能先露怯,当下只是挥了挥手,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让仰月该干啥干啥去。
宋元这条主线没法推,这佭俍城里人千千万万,若没有一点眉目地乱推,靠推副线推到明年去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挖出宋元,现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等,一条是查。
凤清雅正打着坐闭目思考,突然想起一件被他忽略了的事,当初决定见一见这个宋元极大原因是因为辛武帝,但此人身上有一事却与谛观相关。这带走宋元的若是辛武帝,不必等到佭俍,在佭俍动手,极有可能是帝氏的人。若是帝氏的人,那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凤清雅急招涤水前去看守皇陵。
涤水领命,即刻赶去皇陵,却已是晚了一步。
皇陵置放谛观尸身的石室石门大开,钉死了石棺被撬开,里面的尸身不翼而飞。
盗尸者行迹匆忙,除了皇陵的入口恢复原状外,一路闯入的痕迹都未及掩盖,抢到人便走了,必是担忧偷盗途中被人截住,想必人手不多,且功夫一般,一旦被人拦截就不能带着尸身脱身。
凤清雅头一个想到的便是鬼医。
道无谋医术了得,武功却平平。
即便如此,他也医不了死人,盗一具尸身有何用?难不成要鞭尸?
七恶乃谛观异母长兄前前帝祖帝胤带入蛮疆,一直为帝胤所用,之前还曾参与追杀谛观。谛观返佭俍之后,七恶之诡女反水,被帝胤诛杀于宴请百官的未央殿前,帝胤被逼宫退位后,鬼医曾赠药与谛观镇十日魂之痛,至此,道无谋的命格再无与谛观相交之处。
若推算无错,鬼医应与盗尸无关。
亦或者盗尸者怕被人拦截并非因为武功平常,而是怕被人认出。
难道是帝胤未死,截走宋元,盗取谛观?
这说起来太过匪夷所思,这弟兄两人这么做毫无理由,好好的帝王不当,一个躲躲藏藏,一个死无宁日,莫非都疯了?
佭俍一下出了三个无法推算之诡异关键人物,凤清雅只觉得头上顶着的包益发地大了。
莫非这一身清誉此番要毁在蛮疆?
凤清雅如坐针毡。
谛观尸身被盗的当天,扫洒太上圣殿的仆役无意中抬头,就见一直盘坐在卧塌上的凤清雅坐下突兀地盛开出一朵硕大的白色基座彩莲,不由呆立咋舌,次日佭俍城中盛传凤清雅坐禅于太上圣殿,塌生莲花,很快就要羽化成仙了。
百年来只闻修仙人,未见羽化仙。这消息一传开,佭俍城益发热闹起来,许多人慕名赶来,准备观看凤清雅登仙盛况,清风堂一日一次的挑战帝祖作战大会也因此暂停了,报名的都伸长脖子等消息。
凤清雅却是只管静坐,却无分毫动静。这成仙的话是外头人在传,并非清风堂人所言,等久了,众人免不了猜测,议论着凤清雅应该支个弟子出来说个究竟,省得大家都白等了。
众人这一等,转眼又是半拉月过去了,既不见他辟谣,也不见他飞仙。
这期间,蛮疆的护卫队却已初具雏形,春分时分,第一支分队从佭俍出发,由涤水领队,带着濯氏小皇子的旨意,去驱赶占地烧杀的流寇,修复烽火连天的失地。
一招拖字决,凤清雅使得出神入化。
平定蛮疆的骚乱,缺的不是人力,也非财力,而是时间。
然则凤清雅要面对的麻烦,远不止此。
绣景秘境,莲花台上人已空,冰室的石台,却坐上了人。
面带微笑的青刀沉睡日久,眉叶睫尖上都已缀满冰霜。
帝宫御花园里积着雪,从暖室里移出的花叶缀着薄雪鲜艳欲滴,沿着白玉石径努力盛放。
石径上,一前一后远远走来俩人,墨色的长氅与金色的龙袍互为衬托,煞是惹眼。仔细辨认,可见原来是濯墨在前,谛观在后。飘飘微风中,衣袂轻飞,人的眉目都因这清冷天地而益发浓烈分明。
“那时你我不识,我是帝祖智囊,你要设计除去我那是必然,怎么都不为过,但如今不同,你我共历生死,该是有了羁绊,若你依旧罔顾我的感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