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迎接黎明
    第二天,苏砚去和法国的朋友见面谈瑞士的合作,我一人留在酒店。恰逢这时,母亲打来电话问我何时回国“不急。”我对着手机屏幕轻笑,指尖在回国航班信息上停顿片刻,转而点开了大学招生简章。苏砚所在的那所大学图标在屏幕上格外清晰,旁边标注着“一年后入学”的倒计时。

    昨晚在沈伯母给我打完电话后,我把沈景辞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手机叮咚一声,他的消息又弹了进来,带着惯有的急切:【真的不提前回来?沈家最近……】

    我回了个安抚的表情:【放心,我自有安排。】

    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巴黎的落日,余晖把云层染成金红。一年时间,足够让沈家在债务和内耗里慢慢衰败,也足够我夯实根基——等我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在苏砚身边时,沈家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费力撕扯的庞然大物,或许只需要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塌。

    “一年后见。”我对着远方的天际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也像是在对那个即将成为历史的沈家宣告。手机里,沈景辞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琐事,我没再回,只是又将聊天框设为“不提醒”。

    ……

    苏砚回来后,我已经定好了回国的机票,把行程单发给特助后,转头对苏砚晃了晃手机:“接下来三天,公事暂停。”

    他应该是刚和瑞士专利方聊完合作回来,闻言松了松领带,眼底漾开点笑意:“听从安排,林小姐。”

    第一天去了奥赛博物馆。他在印象派展厅前停住,指着莫奈的《睡莲》轻声讲光影层次,我靠在廊柱上听着,看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这场景和沈景辞陪我去画展时截然不同——那时他总在看手机,问起画的好坏,只会敷衍说“都差不多”。

    第二天租了辆复古轿车,沿着塞纳河往郊区开。路过一片葡萄园时,苏砚停下车,摘了串紫莹莹的葡萄递过来,指尖沾着点晨露。我咬了一颗,酸甜的汁水漫开,他忽然说:“这品种和你上次在酒会上夸过的那款很像。”

    我愣了愣,才想起是半年前的事,当时随口提了句某款葡萄酒的果香特别,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最后一天去了蒙马特高地。圣心大教堂的白色穹顶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广场上有艺人拉小提琴,旋律缠绵又轻快。苏砚买了支玫瑰递给我,不是常见的红玫瑰,是带着露珠的白玫瑰。

    “回去之后,沈家那边……”他忽然开口。

    “按原计划来。”我捻着花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一年时间,足够他们自己走下坡路了。”

    他没再多问,只是和我并肩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巴黎渐渐沉入暮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沈景辞的消息,大概又是问归期,我没掏出来看。

    这三天像偷来的时光,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风里的花香、画里的光影,和身边人恰到好处的默契。直到登机前,我站在机场落地窗前,看着“巴黎—北京”的航班信息,才轻轻呼了口气。

    假期结束了。

    回去的路,该继续走了。

    首都机场的广播声混着人潮的喧嚣,我和苏砚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口时,一眼就看见举着“林小姐”牌子的特助。他身后不远处,停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沈家的车,大概是沈伯母派来“接风”的。

    “沈家人来了。”苏砚低声提醒,目光扫过那辆车。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车窗降下,露出沈景辞那张带着点憔悴的脸,他正朝这边望,眼神撞过来时,明显顿了一下。

    “看见了。”我语气平淡,示意特助接过行李,“走吧,先去公司。”心里却想[看他这样,估计是被沈伯母逼着过来接我的。看来沈氏这次的事确实是不好解决啊,哈]

    话音刚落,就见沈景辞原本要推门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攥得发白,耳根悄悄红了。他大概是听见了,那点被戳穿心思的窘迫混着无措,全写在了脸上。

    苏砚自然地和我并肩往外走,经过沈家车旁时,沈景辞终于憋出一句:“清晏,我…”

    “不用麻烦了,沈先生。”我隔着车窗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了从前的温顺,“我和苏总

    还有事要谈,就不劳烦你送了。”

    苏砚朝沈景辞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拉开旁边的车门,护着我坐进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给沈景辞留半分插话的余地。[还是苏砚周到,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不像某些人,永远只知道自顾自,连并肩走都嫌麻烦。人品好,长得又帅,这样的男人我看不上我去喜欢沈景辞?我又不是眼瞎!?]

    沈景辞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下一个字,眼神里的震惊混着点慌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车子驶离机场时,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沈家的车还停在原地,沈景辞站在车旁,身影在车流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大概没料到你会这么坦然。”苏砚看着文件,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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