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作之合
    敲门声响起时,我刚换完一条香槟色吊带裙,正用指尖转着白天没喝完的半杯香槟——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滑到手背,电脑屏幕上还放着沈家股价跌破均线的快讯,以及苏砚傍晚发来的消息:“餐厅临时有急事,我带了瓶酒,去你房间庆祝?”

    拉开门,苏砚站在廊灯下,黑色大衣上沾着点夜露的湿气,手里拎着个细长的礼盒。“刚结束和这边律所的会面,顺便去餐厅退了预订。”他语气平淡,眼神却扫过我桌上的电脑屏幕,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轻笑一声:“看来沈老板的资金链,比你手里这杯香槟的气泡破得还快啊。”

    “进来坐。”我笑了笑,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门,将巴黎的晚风隔绝在外。

    他把礼盒放在茶几上,打开——是瓶1982年的拉菲,木塞刚一拔出,醇厚的酒香就漫了开来。“庆祝用的。”又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两份法式鹅肝酱配面包,“知道你晚上不想吃太油腻,这家是你上次提过的米其林外卖。”

    “庆祝哪件?”我笑着给他倒了杯香槟,指尖在杯口轻轻一转,“是庆祝咱们把沈氏那几个子品牌的收购价压到了成本线,还是……庆祝我们白天‘吵’了一架,反而把条款磨得更稳妥?”

    苏砚拿起酒杯,与我轻轻一碰,玻璃杯相击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不如说,庆祝你终于可以卸下‘沈景辞未婚妻’的担子了。”

    我仰头饮尽杯中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微醺的暖意。“早该卸了。”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个——沈氏新能源项目的核心技术专利,我让欧洲分部的人查过,其实早就被他们的副总偷偷转移了,现在落在一家瑞士公司手里,我们有机会……”

    “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了。”苏砚打断我,翻开文件的动作熟稔得像在看自己的方案,“报价单明天会发给你。”

    我挑了挑眉。果然,和他合作从不需要多费唇舌。

    窗外的铁塔突然亮起闪灯,金色的光点在夜空中流转,像撒了一把碎星。苏砚望着窗外,忽然说:“你比我想象中更果断。”

    “被逼出来的。”我靠在沙发上,想起沈伯母那副“你该忍忍”的嘴脸,想起沈景辞为了许清禾一次次失约,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以前总觉得,留几分情面好相见,现在才明白,对蠢货留情面,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低笑一声,给我续上酒:“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沈家那边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等收购协议一签,就回国。”我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总得回去看看,毕竟我们两家的合作还没结束。不过沈家也没那么容易倒下,好歹也是大家族,还是有些实力的。也不用那么着急,趁着这几天在法国可以好好逛逛。”

    苏砚没再说话,只是举杯示意。夜色渐深,巴黎的晚风卷着远处的喧嚣传来,房间里却很安静,只有酒杯轻碰的声音,和窗外铁塔闪烁的光芒,一起映在我们眼底。

    ……

    几天后,和苏砚一起核对完最后一份子品牌渠道清单时,勒梅尔推门进来,手里挥着两张卢浮宫的特展门票:“难得来巴黎,该去看看《蒙娜丽莎》的真迹,别总闷在会议室里。”

    苏砚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好啊,总算抽出时间可以出去逛逛了。”

    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苏砚站在检票口等我,手里拿着刚买的导览手册,指尖在“德农馆”三个字上圈了圈:“听说这次特展有伦勃朗的素描,去看看?”

    我笑着点头。他不像沈景辞那样需要我费心迁就,我们的步调总是很合拍——在画廊里并排站着看画,他会轻声讲笔触的层次,我偶尔插一句构图的巧思;路过露天咖啡馆,他点黑咖啡,我要热可可,侍者送来时,他自然地把糖罐推到我面前。

    傍晚坐在塞纳河的游船上,晚风掀起我的丝巾,苏砚伸手帮我按住边角,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像羽毛轻轻扫过。远处埃菲尔铁塔闪着灯,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配文“巴黎的风很舒服”,点了发送。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手机震了震,是陌生号码的来电。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我直接按了拒接,随手将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没过多久,微信图标跳动,沈景辞的头像在消息列表里格外刺眼:【清晏,你在哪?我妈说你出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回来好不好,我跟你解释】【清晏,求你了,回句话】

    我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两秒,长按,选择“不显示该聊天”。

    苏砚递来一杯热红酒,蒸汽模糊了他的镜片:“不开心?”

    “没有。”我接过杯子,暖意从掌心漫开,“只是觉得,有些人总学不会看脸色。”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手机黑屏,没再多问,转而说起下周去瑞士谈专利的行程。游船驶过新桥,两岸的灯火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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