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啊!”欢娘猛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对着守在外面的打手们怒吼道,那声音尖利刺耳,震得打手们耳朵嗡嗡作响。
“我的财物被盗了!你们这群废物是死人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指责,胸口剧烈起伏着。
打手们被她这副疯魔的模样吓得一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地说道:“欢娘饶命!我们一直守在门口,寸步未离,真的没看见任何人进出啊!”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无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实在想不通为何房间里的财物会不翼而飞。
“没看见?”欢娘气得浑身发抖,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为首的打手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那打手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她的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玻璃:“难道钱自己长腿跑了?!给我搜!把整个雨兰楼翻过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小偷找出来!若找不到,你们都给我陪葬!”
一时间,雨兰楼再次陷入一片混乱。打手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楼内四处搜查,他们跑上跑下,踹开一个个房间的门,柜子被打开,床铺被掀翻,桌椅被挪动,连地板都被敲得咚咚作响,吓得楼内的宾客们纷纷面露惊惧,结账后匆匆离去,生怕被这场风波牵连。姑娘们则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欢娘站在自己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个空无一物的木箱,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不管你是谁,敢偷我的东西,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她的声音低沉而阴森,在这混乱的雨兰楼中回荡,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与此同时,醉心楼的夜已然深了几分,那原本热闹喧嚣的氛围,此刻已散去大半。
丽娘刚刚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周旋好赵老爷和汤老爷,让两人都满意而归。她脚步带着几分疲惫,怀里紧紧揣着刚从赵老爷那儿得来的两千两银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今日虽多有波折,但总算没损失什么,还赚了一笔。她转身便迈着略显急切的步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想赶紧将银票藏好,好好歇息。
她推开房门,反手迅速扣上插销,迫不及待地走到床前,双手轻轻掀开铺在床板上的锦褥,按照熟悉的方式按下凹槽,打开木板,露出了里面的大红木箱子。她本想着把刚到手的两千两也放进去,凑个整数,以后的日子也能更有底气些。
可当她缓缓打开那木箱,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丽娘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人狠狠地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凑近,双手在木箱里胡乱摸索着,仔细地瞧了一遍又一遍——里面确实空空如也,那些积攒多年的银票、金银珠宝,全都不见了踪影。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忙乱起来,慌慌张张地在木箱里疯狂地摸索,又掀开床板检查暗格,却依旧一无所获。那绝望的感觉瞬间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身体摇晃得厉害,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那些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从十四五岁就入了这风月行当,起早贪黑、看人脸色、受尽屈辱,一点点攒下的家底啊!每一个铜板都浸透了她的汗水和泪水,那是她想老了之后脱离这污浊之地、买个大院子安稳度日的全部指望!如今,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丽娘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地板的寒意透过她的绣裙,直刺她的肌肤,却比不上她心里的寒冷。怀里的两千两银票滑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半生积蓄化为乌有的绝望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是谁?是谁偷了我的钱!”她带着哭腔嘶吼道,声音嘶哑而凄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不甘。
两日后,杭州城的风,裹挟着一个惊天消息,肆意地在城中穿梭。无论是热闹喧嚣的茶馆酒肆,还是静谧幽深的街头巷尾,人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两件奇事——那醉心楼的丽娘和雨兰楼的欢娘,竟在同一夜遭遇了洗劫,半生辛苦积攒的积蓄,竟如梦幻泡影般不翼而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此刻,丽娘正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醉心楼的房间里。曾经,她的眼眸顾盼生辉,流转间尽是风情。可如今,那双眼眸却空洞无神,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的脸上蒙着一方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