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的四个打手见状,立刻紧随其后。这些打手一个个身材魁梧,面色狰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与残暴,腰间的钢刀随着步伐磕碰作响。
他们心里清楚,欢娘向来是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人,如今有姑娘坏了规矩,欢娘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们要做的,就是等会儿给那胆大包天的姑娘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在雨兰楼里,规矩是绝对不可触犯的。
就在欢娘带着一众打手怒气冲冲往楼下冲去时,一道蓝影如暗夜鬼魅般骤然闪现,贴着房间外侧的雕花窗棂疾速掠来。蓝影指尖轻轻一搭窗沿,雕花木窗便被她悄无声息地推开,只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紧接着,她腰身一拧,身形轻盈跃入房间,落地时足尖几乎未沾尘埃,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拖沓。整套跃入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
进入房间的瞬间,她反手一探,雕花木窗便“吱呀”一声轻响,稳稳合上,严丝合缝地将窗外的丝竹乱耳、怒骂喧嚣彻底隔绝在外。整套开窗、跃入、关窗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完成,若不是那声极轻的窗响,简直让人以为从未有人闯入。
门口守着的两个打手正竖着耳朵关注楼下动静,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责罚与热闹,浑然不知这道快如闪电的蓝影已潜入房间,连一丝异动都未曾察觉,依旧直挺挺地守在门外,维持着警惕的姿态。
而房间内的蓝影,正是刚从醉心楼而来的天雪。她一身淡蓝色衣裙上还沾着些许夜露的微凉,头上的靛蓝色纱巾将大半容颜掩去,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此刻正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房间四周,眼底交织着几分警惕与不容错辨的急切。
她深知欢娘性子狠厉,处置楼下的纷争绝不拖沓,便会折返,留给自己搜寻藏银的时间少之又少,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半分耽搁。
房间内陈设奢华至极,紫檀木的桌椅打磨得光滑发亮,然而,这奢华之中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奢靡,让人浑身不自在。
天雪迅速开始四处翻找起来,先是仔细搜查了梳妆台,接着又快速扫过书架,并无异常。最后,她的指尖停在了那具散发着淡淡檀香味的红木衣柜前。
她细细地摸索着衣柜的每一处,柜门、柜壁、柜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终于,在柜壁内侧靠近角落的地方,她摸到一处微微松动的木板,与周围的木质触感截然不同。她心中一喜,指尖用力一推,那暗格应声而开,发出“嘎吱”一声轻响,里面竟藏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天雪缓缓打开木箱,耀眼的光芒瞬间扑面而来——一沓沓面额不等的银票整齐地码放在木箱左侧,厚厚一层几乎堆满了半个箱子。右侧则堆着数十锭沉甸甸的金锭子,泛着温润而诱人的光泽。
她凝神将箱内所有的银票、金锭全都一一收进指间的戒指里。
做完这一切,天雪迅速将暗格恢复原状,关上衣柜。又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桌面、地面、门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确认房间内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天雪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油纸包与她在醉心楼所用的一模一样。将白色粉末倒入茶壶中,随即推窗跃出,悄无声息离开了雨兰楼。
再说欢娘,她带着满腔怒火下楼,一番呵斥打骂后,处置了那个胆大妄为、敢打客人的姑娘,总算压下了楼内的骚动。随后,她便脚步匆匆地返回自己的房间,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只想赶紧回房歇息片刻。她反手用力摔上房门,“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心中盘算着:今日这档子糟心事传出去,怕是会影响雨兰楼的声誉,得取些银票,明日好去打点官府,帮她摆平此事,顺便也给雨兰楼撑撑腰,免得以后再有不长眼的客人或姑娘惹事生非。
于是,她快步上前,眼神急切地拉开衣柜门,伸手便去摸索柜壁内侧的暗格。指尖触及熟悉的木板,她用力一推,暗格打开,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如遭雷击,彻底绝望——木箱里面空空如也,那原本整齐堆放着的一沓沓银票,还有那数十锭沉甸甸的金锭子,早已不见踪影!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颤抖着,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
“我的钱!我的银票!我的金子!”欢娘颤抖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绝望和滔天的愤怒。她疯了似的在木箱里翻找,又趴在地上查看暗格内侧,随后便在房间里四处乱翻,梳妆台、书架、床底,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个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银票和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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