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尝尝这人间的糖葫芦什么味!谁……谁叫你一下子买那么多!”少年心虚地移开视线,嘴硬得很。
“交出来。”洛桑时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少年犹豫了半天,看看洛桑时,又瞅瞅一旁虎视眈眈的齐洛和江清江澈,知道逃不掉,用下巴指了指腰间的小储物袋:“诺,都在里面。你捆着我,我也拿不了。”
洛桑时打了个响指,缠住少年的藤蔓慢慢松开,却依旧在他身边盘旋游走,只要他敢有小动作,立马就能抽过去。少年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愤愤地瞪了洛桑时一眼,却也不敢再耍花样。
阿皓扯下腰间的小储物袋,念了个诀打开袋子递到洛桑时手里。洛桑时伸手进去,把一根根糖葫芦掏出来重新插回杆上,眼角瞥见少年眼巴巴盯着糖葫芦的样子,莫名想起自家猫主子求猫罐罐时的馋样,动作顿了顿。
他拔下两串最大的递过去:“请你吃。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不和小孩一般计较,只是以后可别再干偷鸡摸狗的事了。”
阿皓愣了愣,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连忙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好吃!果然和兄长说的一模一样!
吃完一颗,又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洛桑时,“谢谢!你真是个好人!我叫阿皓,从清一谷来,你叫什么呀?”
“我叫洛桑时,来自昆梧山。”洛桑时回道。
“昆梧山!”阿皓猛地跳起来,耳朵都竖得笔直,“那不是仙界第一仙山吗?怪不得你人这么好!山上是不是全是你这样的仙人?”说着还兴奋地抖了抖身后的尾巴,模样憨态可掬。
几人被他活泼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江澈上前一步道:“对啊,山上全是像我师叔祖这般好的人!小豹子,要不要跟我们回昆梧山?灵臻师叔最会养小动物了,保准把你喂得圆滚滚的!”
“可以吗?”阿皓的眼睛更亮了,可转瞬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耷拉着耳朵摇了摇头,语气低落下来,“多谢仙长好意,但兄长和谷主还在等我回去,我不能跟你们同路。”
江清见状开口问道:“阿皓小兄弟,你说来自清一谷,可是清瑶谷主座下的弟子?”
阿皓点点头:“我确实在清瑶尊者门下,却不算正式弟子。五年前兄长生了重病,我们寻遍天下名医都没用,最后求到了尊者门下。尊者不嫌弃我们是妖修,为兄长治病,还给我们兄弟两人提供了疗养之地,我们便留在了清一谷。为了报答尊者,我常帮着尊者采药寻药,这次出来,也是为了给尊者找自在心菩提入药,恰巧路过这里。”
众人心里了然,清一谷向来与世无争,仙界医修皆出清一,昆梧山灵芸尊者的母亲便是清一弟子,传闻清瑶谷主宅心仁厚,治病救人从不看求医人的身份功过,是以各派都对清一谷格外敬重。但清瑶谷主曾立下门规,清一弟子向来“医病不医心”,若有人求清一门人医心魔之症,就需在谷门前叩三个响头,诚心跪满一夜才接受来人的请求,而这自在心菩提是压制心魔的灵药,虽然不算珍稀,但生长条件苛刻,只长在观心海附近,离开母株三日就会枯槁失效,贵在保存。清瑶谷主此番寻自在心菩提,想来是又有修士生了魔障叩开了谷门。
“各位仙长,我还要赶去观心海寻药,阿皓就此别过,有缘再会!”阿皓冲几人抱了抱拳,把没吃完的一串糖葫芦小心翼翼放进储物袋,想带回去给兄长尝尝。
他又规规矩矩行了个仙家辞礼,纵身一跃,化作一只通体乌黑发亮的黑豹,四肢矫健地蹿进树林,眨眼间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