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睡吧,这里有属下守着呢。”
次日,众人都休养得差不多,总算能聚在楼下一齐吃顿早饭了。苏萦好好睡了几觉,这会儿已荣光泛发,又很有精神;萧征思虑过重,虽是强撑着起来了,身上还一阵接一阵的打寒战。
“郭姐姐,你们要到哪儿给你姑母找药,找什么药啊?”饭桌上,苏萦突然好奇地问起。
“啊,”郭娑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集在她身上,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答道:“我听太医说,甘蔗汁性平,能清热生津,其髓与老姜同煨,有益气和中、温经散寒之效,对产后虚寒、气血不通导致的体虚有奇效。以经霜三年的甘蔗髓心为最佳,因其‘沉寒之性,温补之功更著’。太医虽说了是偏方,但我想,找来试试总没坏处。”
苏萦与萧征和袁鸣轮流打眼色,浮夸地惊叹道:“哦~~这么巧啊!”
“这宫里的太医到底谁真见过经霜三年的甘蔗,怎么个个都要——”袁鸣的话还没说完,被苏萦和萧征在桌下轮番踢了一脚。
“这经霜三年的甘蔗,想必不易寻找,郭姑娘可有明确的目标?”萧征看向郭娑。
郭娑赧然一笑:“我先前也没有什么眉目。虽知道甘蔗盛产在岭南,可那里常年炎热,冬季温暖无霜,想必不合用;还好晋王府中有一长史,早年随姑父南征北战,见识的多,说曹州一带也盛产甘蔗,较岭南的甘蔗也丝毫不差。我便想着,左不过八九天的路程,我在京中待着无事,去碰碰运气也无妨。”
“曹州?”苏萦倒来了兴趣:“我知道,那儿有全大朔最好的牡丹花!我园里有好几种花苗是从那儿运来的呢。”
“不瞒郭姑娘,陛下的药引中,也正需要经霜三年的甘蔗,既如此,我们便可同路,一起去曹州看看。”
萧征虽朝着郭娑说话,倒觑着苏萦的脸色。见她没什么表示,这才将将放下心来。
临行前,众人陪着苏萦萧征去医馆把脉。郎中说:这位姑娘已经没事了,那位公子倒还要静养两天。
苏萦得意地回头朝萧征做了个鬼脸:“听见了吗那位公子,要好好静养两天哦!”
宗雀头和朱雀苕荣两个丫鬟先带了三份百草霜驾着小车回去了,把大车留给了他们。
苏萦看着她们装车准备起程,手偷偷地伸进衣袋里把那块墨锭摸了又摸,纠结到他们三个扬鞭启程了,还是决定自己带在身上,亲手交给爹才妥当。
包着金块的墨锭硬邦邦沉甸甸地硌在胸口,她联想到那夜埋伏在房中的歹人,越想越觉得害怕。
趁萧征他们去采买物资,她让蜜合也过去帮着拿拿东西,自己在街上游逛,焦虑地思考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与父亲交接。
她一定是急得眼花了。前头摊位上那个裹着土布棉袄,缩着脖子驼着背,袖手跺脚站着卖炒货的老头儿,看着居然就很像自家爹爹。
横看竖看都很像。
怎么看怎么像。
苏萦小步踱过去,站到摊位前,试探着问:
“老伯,有没有南瓜子啊?”